挺挺的鼻子前,轻轻磕碰了下。
雨来了,一颗一颗砸在窗檐上。
祝秋宴的呼吸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已经忘记呼吸,又往前一步,吻住小姐的眼眸。
浑身顿时如被电流走了一遭,一种相隔数百年的相似感再次卷土重来。
这是谢家的祠堂,里面供奉的是谢家列位先祖,位高者有长公主,权炙者有公卿丞相,哪怕汲汲于富贵的谢融,也是当朝太子太傅,虽在位多年无功无过,但也曾荣极一时。
煊赫朱门洞开后,月光漫过玉阶,谢意照旧一身素白,出现在寒冷的冬夜。
祝秋宴被张靖雪以长剑挟喉,一路推搡至门前,手中的狼毫蘸着墨,滴落在脚边。
谢意盯着那团晕染开来的墨,良久方才抬眸,倏忽间聚集的刺目光芒,直将张靖雪逼得连连往后倒退数步。
再定睛一看,谢府的守卫已齐齐亮刀,将他包围至角落。
他心中波澜不定,唯恐祝秋宴已背叛了他,可转念一想,若是背叛,以他才情必不会用如此蠢笨的方式,终至以身犯险的地步。
细细沉吟一番,应是他听墙角时不甚暴露了行踪,对方尾随至此。
祝秋宴设计让他挟制自己寻求生路,可看这位小姐的态度,似乎并不怜惜他的命。
“站住你们再上前我立刻杀了他”张靖雪一张面孔英姿飒爽,多年守疆的鹰隼,哪怕被折了羽翼屈就于晋王府,通身仍有威慑人心的杀伐之气。
果然他一出声,守卫们纷纷停下脚步,犹豫地望向谢意。
都知道被胁迫的人质乃是大小姐亲自带回府内的少年,往日瞧着彼此关系十分信赖,没有明确的指示,他们谁也不敢妄自下手。
谢意却忽而一笑“七禅,我不是说了,不必再为谢融抄经,为何夤夜还在此处”
祝秋宴说“一卷经抄到一半就搁下总归不太好。”
“你不像是顽固守旧不懂变通的人。”谢意说,“七禅,自从把你带你回府内,我可曾轻慢过你”
“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谢意注视着那个羸弱的少年,半晌终道“七禅,不要再骗我,你是晋王的人。”
那少年同样注视着她,眼中流淌着不卑不亢的豪情。
“谢公虽对小姐不义,我却不能待小姐不仁。说到底谢公都是小姐的生身父亲,作为受您恩惠勉强苟活于人世的七禅,对外不能为小姐驱除匪敌,对内无法令家宅安宁,除了日常抄写经书为小姐祈祷平安,聊表对谢公的孝心之外,还有什么是七禅力所能及之事”
那少年似不胜屈辱,嘴角勾起微微苦涩的笑,“可如今看来,就连这样简单的一件小事,七禅好像都搞砸了。”
张靖雪一听,立刻怒骂道“现在是你们谈情说爱的时候吗快给老子让开一条路,否则明年今日,小姐恐怕只能到他的坟头去叙旧了”
说是这么说,可他手下到底不敢使劲,怕真伤了祝秋宴,然祝秋宴却深知谢意为人,她既试探至此,不见真章恐怕不会收手,因此趁着谢意分神之际往前一倾,尖锐的刀锋立刻在他脖子上刮下一道血口
谢意双目骤然一紧,欲要阻止的话语差点脱口而出。
张靖雪见状,哪里还看不懂祝秋宴的用意素来豪迈的汉子也不禁演起苦肉戏来“老子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玩,谢意你可看到了再不让手下退开,这口子将越开越大,直到他失血过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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