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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翠柳(第3/3页)
    的血,而不是男人被割喉的血。
    男人的同伙也呆住了,本以为是舒意动的手,急怒之下扑了过来,谁料还没到舒意跟前,就被甩飞了。
    腾空往上,四肢绞过旋转的铁片风扇,落到地上时只余残躯。
    舒意还没看清就被带离了厂房。
    祝秋宴走在前头,舒意走在后头,血渗了出来,流到男人牵着她的手上。她呆呆地看着,好半晌才问“你怎么来了”
    “小姐叫我,我就来了。”祝秋宴头也不回地说。
    舒意反驳“我没叫你。”
    “有。”
    “我没有。”
    “你在心里叫了。”
    舒意眼眶一红,停下脚步“那你怎么现在才来”
    祝秋宴跟着停了下来,两旁是空无一人的街道,一棵枯柳垂在中心的绿化带,细长的枝晃动着,为地面两人的剪影搭建一座亲密的桥梁。
    他缓缓地叹了口气,露出丝笑容“小姐,七禅来晚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一直到这会儿胆寒才爬上后脊,透出冷意。舒意挣开他的手,蹲下身抱住自己,不受控制地啜泣着。
    她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头,她衣不蔽体,糟糕又狼狈,而他还保持着一个男人应有的教养,不偏看,不冒犯,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却非常希望他能低下头来看一看她。
    她在心里说,祝秋宴,你看看我好不好嘴上却固执着“我没有生气。”
    祝秋宴又叹了声气“你有。”
    想到她会反驳说“没有”,他随即接道,“将小姐一人留在车站,是七禅的错,你应该生气,只是夜深了,杂货店也关门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受凉的。”
    舒意鼻音嗡哝“我、我的衣服”
    “还在车站吗”
    “应该是的。”
    祝秋宴沉吟片刻,微微侧首“小姐,把眼睛闭起来。”
    舒意抓住破碎的衣角,挡住胸前。祝秋宴低垂着视线走过来,伴随着男人唇边溢出的一声浅笑,舒意落进一面温暖的胸膛。
    很难想象,体温常年冰冷的人,胸膛竟然可以这么温暖。
    舒意没有睁开眼睛,只将脸往里埋了埋,腾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想了一会儿才问“我们去拿衣服吗”
    “嗯。”
    “他们会给吗”
    “不会。”
    “那”
    “小姐放心,七禅翻墙很稳。”
    舒意没忍住噗嗤一笑,温热的气息洒在祝秋宴耳根旁,惹得一阵细痒。他脚步一滑,险些摔下墙头。
    见怀中的小姐始终闭着眼睛,他方才无声地松了口气。
    舒意抿着唇,悄悄翘起嘴角“你过去也常常翻墙吗”
    祝秋宴不知想起谁,眼神变得绵长。
    舒意忍不住看他,里面倒映着月影中的云,河谷间潺潺的溪流,翠柳下黄莺的浅唱,每一样单独看都是不经意的存在,却因为陪衬,构成了人世美色的每一样无可取代,那一丝绵长,因此显得多情起来。
    他在思念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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