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芷冉素手落到腰间缎带处,眼色晦暗不明,声音清浅“殿下怎得不喝”
“烫。”薛世泽说完,欲盖弥彰地一仰脖子,把那碗药干了。
孟芷冉莞尔,拿走药碗,又把那碗桂花糖渍圆子和小笼包端过来,声音又绵又软“殿下吃两口,去去苦涩。”
薛世泽傲娇地挑了挑眉梢“小爷会怕苦”
“殿下玉树临风,端的好男儿气概,自是不怕苦的,润润喉也好。”孟芷冉哄过大皇子的小公主吃药,这样的话特别顺口,等薛世泽反应过来,都喝了大半碗糖水了。
于是五殿下又不爽了。
哼,油嘴滑舌,不知道用这张小嘴哄了多少人,想着她用这样的语气哄过别人,五殿下这口气立刻就喘不匀实了。
他小笼包也不吃了,准备吃别的,站起身来,就往架子床去。
“不是说给爷暖床吗”就不信你一会儿不跑,看谁厉害。
“奴妾今夜留下来伺候殿下。”孟芷冉一边说,一边欺身上去,把薛世泽给放平。
趴平了的薛世泽恨得牙痒痒。
这人是怎么把这么妩媚的话,说得跟哄孩子睡觉似的。
下一刻,薛世泽眨巴眨巴眼,脑子空白起来。
那人解了裙裳,只穿着玉白色小袄与同质地的软缎裤,把头上的钗环摘了,放在一旁高几上,如墨的青丝披着,徐徐向他走来。
薛世泽觉得腰下头有点硌得慌,那人明明还捂得严严实实的,可他愣是隔着那软缎瞧出那双笔直的腿来。
她走得慢吞吞,绣鞋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半点声息,踩进来前,连绣鞋罗袜都脱了,白嫩嫩的脚,粉色透明的脚趾,干净又秀气,一步步挪过来,不像踩在绒毯上,像是踩在他心尖上。
“咚咚、咚咚”
薛世泽闭上眼,把脑袋埋进苏绣软枕里,觉得自己栽了,栽得彻底,他当着这人的面,就从来没赢过
孟芷冉踩在脚踏上,垂眸看那露在软枕外头的两只耳朵,红彤彤的,把主人的心思暴露地彻彻底底。
孟芷冉眼睫微垂,笑了。
她把三层帷帐一层层垂落,帐子里暗下来,她轻手轻脚地躺在他身侧,用锦被将两人盖好,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她很早很早就想要这样跟他躺在一张架子床里,同被而眠,终于实现了。
只可惜他如今后背有伤,两人一个仰躺一个趴着,不能一并数一数这帐子顶上的花样。
孟芷冉认真的想,这卧房里应该换一顶百子图的帷帐,这样等他伤好了,可以好好数数上头到底有多少个小娃娃。
“累了这几日,不曾安枕,今日奴妾伴着,且好生睡一夜,可好”
孟芷冉转身侧卧,手极轻柔地落在薛世泽后腰之上,真心想要他踏踏实实地睡一晚。
她守着他。
薛世泽感受着他后腰上的那抹温热,磨了磨牙,扭动了下他高贵的头颅,转向架子床里侧面壁
这觉是不能好好睡了
薛世泽到底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第二日没能爬起来指点江山,晨起就起了高热。
顾兆沉着脸,斟酌着开方子,眉头皱成了小山,福宝竹竿子似的在屋子里转圈圈。
起先薛世泽还算清醒,瞥着转圈圈的福宝直乐呵“给你个锣,让你领个猴儿,说不得能给小爷赚回点茶水银子来。”
福宝彻底愁成了大虾米,弓着腰,抹着眼泪,脸哭成了苦瓜“祖宗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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