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点银子,让人从东宫老仆那里套话,一壶猫尿下肚,就没什么不能吐露的了。
太子当年毕竟才十四,五岁,又是天之骄子,做事再怎么谨慎,身边也要跟着人。
顾兆姐姐死的时候,还没有全身都烂掉,薛世泽以为,那是因着姑娘家,受不住自己烂死,才会选择自己了却性命,但实际上
太子带了太监去,他嫌脏污,但太监不会嫌,只会觉得内阁大学士之女,是他们这辈子都攀不上的人,这样的人,在他们手下哭诉求饶,能给予她们极大的满足感。
那时候,十一二的薛世泽还是爬树玩弹弓的,不知世事的少年郎,根本想不到那般龌龊。
薛世泽捏着酒盅,冷冷地盯着太子“二哥午夜梦回,就没有厉鬼索命吗”
太子被薛世泽冷厉的目光盯着,反而笑了“五弟之前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过是我们薛家的奴才罢了。”
薛世泽以为太子听他提及顾兆的姐姐,会有那么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的慌乱、羞愧,但没有,一点也没有。
薛世泽又盯着太子看了两眼,轻笑一声,端起酒盅站起身来,闲庭信步似地走到角落高几前,将那鎏金海棠纹香炉掀开,看了眼里头的香粉,随手拿自己手里的酒水倒了进去“二哥莫不是以为,这点东西,就能对付得了我吧”
这香炉是薛世泽撵人出去的时候,一个宫女点燃的,想来是太子知道跟他没得谈,才下的黑手。
但薛世泽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二哥倒是舍得在我身上下本钱,这东西,即便是在宫里,那也是难得的,指甲盖的那么一点,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所以,当初俞叔给了孟芷冉的那一点,真的是压箱底的东西了。
太子眼瞅着那点子烟,被薛世泽一盅酒给浇的半点不剩,他却缓缓地笑了,笑容越来越放大。
薛世泽也觉出了不对,他单手撑在高几上,不懂自己到底哪里着了道,他进来闻到了香料有问题,所以呼吸都放得比平时缓慢,怕太子在酒里给他下毒,根本滴酒未沾。
太子大笑起来“怎么想不通孤早就知道,你能闻得出来,春熙楼都是你开的,你有什么闻不出来的孤还知道,你不会喝孤给你倒的酒,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孤手上有伤,还要喝了这酒呢”
薛世泽皱眉用内力去压制。
太子轻笑着摇头“孤劝你,别费力气。这香料可不是你知道的那一种,孤怕你闻惯了从前的那一种,不起效用,特意给你换了新的,还有这酒,成也是它,败也是它,既是解药,又是毒药。你单喝了它,便是解药,用它浇了香粉,便是助益。”
薛世泽皱眉,怪不得整个花厅里,只有酒,并没有茶,连膳桌上都没有汤水。
太子轻笑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笑看着薛世泽“五弟放心,孤对你很好的,给你挑的人都是上等货色,虽然是父皇已经动过的,但也是绝对的美人。父皇新得的那位娇嫔,五弟听说过没有当真是人比花娇。也算你临死前,为母后做点事儿。”
薛世泽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笑着说道“二哥可真是小瞧了我,明明猜着是鸿门宴,还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吗”
太子一怔,左右看了下,又回过神来,笑道“五弟这是想要拖延时间”
薛世泽顺势靠着高几,人倚在上头,明明站都站不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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