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递,东宫詹事府往上递的,参奏薛世泽残害手足,夜半提剑怒闯东宫的折子被压在最底下。
这个结果,早在薛世泽预料之中,若是从前,许是这些折子会在下朝了之后,被送到皇上跟前,但如今
一方面是东厂在使力,另一方面是如今三皇子在内阁,他自然是巴不得太子和薛世泽一并去死的,所以这样的折子,他非但不会压,还会放在最上头,一层层地叠加给皇上看。
康詹事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夜半被刺杀的人是废太子,明明今日在朝堂之上,被弹劾的人该是薛世泽,为什么,突然间就换了人
康詹事之前联络了那么多的朝臣,都等着在今日共同发难,为什么
会变成这个模样
当半数以上的朝臣,都在弹劾一位皇子,且这个皇子还有前科,私自囤兵,秽乱后宫,残害手足,结党营私的时候,即便是亲子,皇上也只能忍痛处置。
皇上也不是圣人,他不能独断专才,不能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儿子,就替他逃脱罪责。
皇上出了告罪书,为没有教导好二皇子而自责,随后下了圣旨,二皇子被囚禁一生。
二皇子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落得这样的境地,还是皇后最后一次去瞧他,为他解了惑。
“春熙楼如今的这些女子,都是后来买来的,从前的那些旧人,已经被赎身从良,多数都在那些朝臣府上,那个明才人原是春熙楼老鸨的妹妹,便是那些人,也都是明才人听从你父皇的安排,送去各个朝臣府里的,她们如今是东厂的探子。”
换句话说,从明才人入宫的那一刻起,这春熙楼就不是薛世泽的,而是皇上的。
那些个春熙楼出身的姑娘,有各个朝臣府里的大事小情,有些事情有些话,也许寻常不打紧,但若落到东厂手里,那就是天大的罪名。
哪个朝臣也不想要死,所以春熙楼必须是清白的。
这才有了联名奏章。
薛世泽知道,太子早晚要对春熙楼动手,他自然要为这些姑娘们寻找后路,她们在春熙楼过着金尊玉贵的日子,到了朝臣府上,又有东厂护着,那些朝臣们不止不敢委屈了她们,还会将她们当祖宗一样的供着。
春熙楼的姑娘们,翻身做了主,不是谁给银子,想睡她们,想让她们伺候便成的。
如今反过来,肯不肯让那些个男人进院子,要看她们心情。
若有那为人不错的朝臣,自是好的,若到的是那不怎么样的朝臣府上,她们关起门来过日子,也有人给她们养老。
太子只想着,春熙楼目标那么大,楼里的姑娘又每个都是绝色,根本逃脱不得,却从来没想过春熙楼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楼。
“母后一定要救我出去。”太子拉拽着皇后不肯放。
皇后看着这个颓废,脖颈上,胸口上,甚至手上都是伤口的儿子,到这个时候,才真切地体会到,薛世泽所说的那几句话。
她的确是失策了,后悔不迭。
她明明已经给了薛世泽嫡子的身份,为什么没有好好利用起来呢
她不是不想救,而是根本救不得,凭着朝堂上的那些奏疏,判他斩立决也是成的。
到底是血脉骨肉,才没有要了他的命。
皇后深吸一口气,从袖笼里递给他一个东西,直接塞到了他手中“儿啊,这是母后唯一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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