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赦感觉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 一路上寒诀的相劝让他心里安定下来,觉得白凛并不会有什么事。但如今这玄武峰下的这灵堂棺椁, 却让他茫然失措。
他从未幻想过有朝一日白凛会走在自己前面,玄天赦从来都觉得白凛比自己更与世无争百倍的性子,会保他岁岁无忧、位及登仙。明明白凛才是那个心怀苍生的人啊, 凭什么为什么
白梦没了, 若是师兄也没了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啊
玄天赦踉踉跄跄地向着棺椁走去,他手上哆嗦极了,就连推开棺椁盖子的力气都失了。
寒诀这才领着孟汲赶上玄天赦的步伐, 见状便快步上前扶住了玄天赦颤颤巍巍的身子。
玄天赦咬牙指着棺椁的盖子, 颤抖着说道,“帮我帮我把棺椁的盖子推开, 我不信、我不相信”
寒诀叹了口气, 思来想去还是顺着玄天赦的意思,准备将棺椁的盖子掀开。他又拿眼神示意了孟汲,让他扶住玄天赦。
却在此时, 三人听到木屋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咯吱”声,继而又有人轻声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
玄天赦猛然回头,那白衣黑发的男子带着点疑惑的神色, 正摇着轮椅驶向屋内。他脸色苍白,目若古井,膝盖以下的裤脚被门边的风吹得空荡荡、飘忽忽的。
这人不是白凛, 又是谁呢
玄天赦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如做梦一般,他抖着双唇,念了几次,都没发出声来。终于有了音色,便是沙哑着嗓子哭喊道,“师兄”
“阿赦怎么了”白凛被玄天赦的这幅肝肠寸断的模样吓了一跳,他只道玄天赦只道白梦死了伤心过了头,却未曾想到玄天赦竟以为自己也随白梦一同去了,双重打击之下便是痛不欲生,濒临崩溃的前奏。
“我以为我以为你也儿去了,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白凛”玄天赦有些咬牙切齿,他狠狠地盯着白凛,就像是要把自己的怨气怒气,加之伤心难过,一股脑的全倾倒给他一般。
白凛有些疑惑地看向寒诀,眼神中的意思似是在问,阿赦是怎么了
寒诀刚想开头说些什么,却被玄天赦的一句顶了回去,“师兄,梦儿死了。”
白凛一愣,他本以为玄天赦是看见棺椁才知晓白梦仙去了的,却没料到玄天赦笃定地就像是他亲眼所见的一般。他思来想去便只有,“阿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日前。”
白凛叹了口气道,“你们下山的第二日,梦儿的魂灯便炸裂了。我我剜去了之前施展神甲功所落下的疤痕,这次成功了,但是我见到的景象便是梦儿最后选择魂飞魄散的那一瞬间。”
“是。”玄天赦抿嘴,“周修冶逼她去死了,她便去了。”
“周修冶周修冶”白凛细细念叨这个名字,就算化成灰他也记得这个人是谁。是他尊敬的岳父,是他的灭门仇人,现在还是逼死他世上仅存最后一个亲人的人。
不过一瞬间,白凛的泪水便沿着脸颊滴滴点点地落在了他的衣衫上面。他的抽泣伴着无声的沉默,在这静悄悄的灵堂里面,看得玄天赦心如刀割。
玄天赦蹲在白凛的轮椅前面,紧紧握住白凛的双手,说道,“师兄,我已替你手刃了仇敌。周修冶他,现下已经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梦儿呢梦儿还是没了。”
“对不起师兄,都是我的错若非不是我在董家村浪费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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