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去,转而有薄光从天边透出。
那是天亮了。
他心中百感交织,微微阖了阖眼,却是对着云妤惨然一笑,说道,“天亮了呢。”
云妤不知所谓,忙问道,“天亮所为何”
可这话说了半截,云妤却也是说不下去了。她便是骤然理解了玄天赦话中意欲,那是第二天晨间的伊始,而他们却还未曾破开这洮封神君的禁锢。可寒诀的处刑,却是从晨间开始,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便是到了晨间行刑的时刻。
玄天赦却是舔了舔嘴唇,敛了眸色,缓步走到洮封神君面前。他撩起自己的外袍衣角,直直地跪在了洮封神君面前。
他的脊背逐渐佝偻了下去,额头在地上碰出了极重的响动。接连三下,一声比一声磕得响。
他再抬起头来之时,却是见到他的额头被血色浸满。血迹沿着额角往下流淌着,可玄天赦却只是坚定地对着洮封神君说道,“神君,请您允准我,同他死在一处。”
洮封神君却也没见过这般的作法,心中动摇。玄天赦只说道想要同寒诀死在一处,他是已经放弃了救下寒诀的念头。
既然天道要寒诀死,他便陪寒诀一同离去。
那是不违反天道意思的,洮封神君看着血迹渐渐沿着玄天赦的下颌滴落在了地上,竟是将云霄宫的青石地都染得通红,心中也是动容。
他从未体会过情爱一说,可天帝为了一个男人宁肯诛杀亲子只为报复;现下又有玄天赦,为了他的挚爱,而选择同去同归。他即便是再一个冷血之人,也会有着温热的时候。
玄天赦见他久不言语,只当他并不想随了自己心愿,便是又不顾自己的伤口,磕了下去。
云妤在一旁都深吸了一口气,但却没有阻止自己亲生儿子的动作。她偏过了头,只当没有看见玄天赦的动作。
洮封神君张了张嘴,但却还未曾发出声音,三人便瞧见天边有一束刺眼的光芒投来,便是太阳冉冉升起了。
玄天赦的身子陡然倒落在青石地上,微微呢喃,“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