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细弯弯的眉毛疏疏淡淡像月亮边几抹云翳。原本只是与老版红楼梦形似的面庞,多了一份西子捧心的可怜。根本不用多笔墨点缀的一双剪水秋瞳里,极为明显的让发家自情场的奸佞懂得了,这又是一颗被主人放在地上,只求他看一眼的痴心。
他笑了一下。
很习惯性职业性的那种,倒不是存心再引诱这个什么现在也拿不出来,甚至要他帮忙脱困的小女孩什么。而是觉得场面好笑。古往今来,能出来工作不用听父母之言,有些女的还是那么笨。从动动手指搞垮一个顶流童星的李六,到这么个仰人鼻息的小姑娘,只要皮相好,她们总是很容易掏出心肝肺腹来给别人糟蹋的。玩弄她们的心这一点,千年之前是这样的简单,千年之后还是这样的无聊。
男人只要皮相好,就肯定有傻姑娘前赴后继拿终身去陪。
被给了个其实心底嘲笑她的笑容的刘悦言呢心里一突,随着那块帘子盖下去,才像被塞了个什么偷来的东西一样,明明看的一眼是没有犯错的,却胆小的像得了宝物似的,极快低下头微微靠在饰演“贾母”的小演员的怀里。因为都是小孩子,为了显得贾母身份高、年龄长,她还需得往底下坐一点,作出依偎状,同时要保持娴静,坐姿看似优雅其实磨人又难受。
可此时却不觉得是磨难了,只因心里被那一眼撩动了心,是忧心、是喜悦的无法自主被混乱的情感拉拽着,心口发闷是话也说不出来,有万般心绪在心头上打滚,偏偏又在拍戏担心多做了什么出错。一面又记起方才表演老师的话说黛玉此时刚入外祖家的富贵贾府,因为丧母又离开父亲林如海到陌生的地方,悲伤害怕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心里忽然和书上那个经常被同学们开玩笑说是“迎风流泪”的哭包林黛玉有了一丝同情。
那时是什么时候叫了拍板开拍的呢记不清了。
她像书里似的,只听见通报的丫鬟在外面欢喜的说“老太太,宝二爷来了”。宝二爷是卫瞻淇,是贾宝玉,是和林黛玉登对的“木石姻缘”搂着她的“贾母”欢喜的露出笑来,是啦,那是“贾母”最喜欢的孙子,是剧组最被女孩子们私底下说起来,心照不宣,最容易后面一齐抿着嘴笑着你撞一下我,我看一眼你的卫瞻淇。刚才还有些沉闷的准备开拍的女孩子们本来就因为他的到来躁动过了,现在拍戏了,扮演的“贾府女眷”对贾宝玉的欢欣之情奇妙不用表演点拨便共通了。
导演椅上的曾建疆眼睛仍旧一瞬不瞬的看着镜头里的屏幕,只见里面刚才还端正紧绷的小演员们人人都不由松快了些,流露出的喜悦欢欣舒畅,由面目到发丝上的步摇都是入戏的样子。而从后头来出现的“宝玉”呢,比刚才步入场景就安定人心的卫瞻淇,少了那点大人身上学得的冷静持重的聪慧感。
红衣贾家二爷,像团开的正热闹的红石榴,烂漫的在镜头里鲜艳着,脚步轻快的从角落里出来了,略微站定在那,带着爽朗又孩子气的眼睛探究的看着座上祖母的位置。
宝玉一定是听说来了个新的妹妹才兴冲冲的赶了过来,身上那种无需言语就自然流露能感觉到的活力和热闹,少年人的朝气是让人喜欢的,迎春探春惜春几个知道他性情的妹妹也特意带着一丝松快的笑,凑趣的一起侧头去瞧他这个“混世魔王”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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