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可是啊,可是啊,待他耳听至那句“没有你爸妈”心里像蒙着眼睛上楼梯的人突然踩空了似的,原本在心头极力被忽视的那片阴影陡然浮出水面,喉咙里咕咚咕咚的冒着酸甜苦辣皆全的泡泡,明明是轻盈无声的事物,偏偏却堵的他喉咙发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像汉奸永远比真正的侵略者穷凶极恶一个道理,自打第二次来到人间就比任何人要努力的的“配”上自己的新身份。温柔体贴的面具戴在脸上割裂过去,肮脏低微的回忆压在书里极力摆脱,荒唐卑贱的出身的痕迹要自己动手割掉,财富装点不了灵魂让它纯洁圆满,那就给疮痍遍布的过去粉饰上谎言的金粉。
贪婪的他要死死的抓着现在,可每用一点力,内心便越发知道自己是个夺舍重生的孤魂恶鬼,出身不是他的、财富不是他的、身份不是他的、父母不是他的
所以他本能的不愿意拿身份去换资源。不愿意直接开口说要学东西。要瞒着家里人试镜搞出事业。哪怕蹲在那拔草也不想开口借家世资源得来曾建疆的指点。
不是因为他想要做世家公子,而是他不承认现在有的一切是自己的,他要凭借自己把东西拿过来让曾建疆对他心服口服
不知不觉孩子脸上熟练又客套的柔和静静慢慢的消失。沉静下来的模样更像他的生母李六小姐昙花夜放的幽迷动人的气魄,并不女气,而是动人至鬼魅,适合拿一千零一夜里的所有瑰奇神秘的故事来配文他的眼睛。
做说客的不晓得自己是哪一句戳中了这位富家少爷,只能看见这个小大人的孩子,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黯淡,让他更像个身处童年与少年间,那难以界定天使魔鬼的交界线处年纪的孩子。
早熟的孩子不一定有心事,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早熟,背后一定是有故事。
侯文质本来是要给小少爷顺气,可看样子不知道怎么戳中对方的心坎了,再聊下去肯定涉及一些他这个身份不方便说的话,机灵的大人话头一转“我看啊,要不这样,你真想要学点东西又不怕无聊,我去跟老曾说,等晚上咱们剪片子或者不是拍你的戏份时,带你到导演位置那看看摄像头和拍摄的素材。老曾这个人别的不成,他拍摄时真有两把刷子。”
孩子脸上自然流露的表情消失的比早晨草尖上的露水还要了无痕迹,他调理好重新挂上亲和气度就是一个眨眼,看的侯文质暗想现在的孩子和成精了一样。连谦辞时的官腔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一样“不成不成,这特权不仅真折煞我了,还给导演组添乱。”
“没事没事,瞻淇你啊,这里我和你说你是真有天赋,别当我拍马屁。那天试镜的时候。”侯文质一拍掌,为自己把话题圆回来正暗暗美着呢,开始自己熟练的交际技能吹彩虹屁“就那时老曾就跟我说了,别管怎么样哪怕和资方闹翻一定要选你做贾宝玉。那会他还不清楚你和卫导什么关系呢。说你的身段台词还有表情真是绝了,鹤立鸡群啊,简直天生是要吃这碗饭的。”
话说到最后半句,油滑玲珑如侯文质看着卫瞻淇那一成不变的礼貌微笑的脸,莫名感慨,一叹息“你别觉着我这是单纯在给曾导他圆场啊瞻淇,也别心里觉得我这么大一个大人为了卫导和李小姐,在捧一个小孩。哦,或许你经常遇到这种大人,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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