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得气势陡增,蓝袖翻飞,弹指一挥间,那柔软无根的榴花便化作最锋利的剑刃朝着穆容袭去,天地为之失色。
剑风一凛,这阵仗杀来,穆容反应也是极快,转腕抽剑,迎身直敌,却被那如春潮澎湃的剑气给震得气血翻涌,但穆容的剑没有退缩,灵力迅速运转,凌冽的剑气锐利如虹,花瓣与铁剑的相撞,发出了刺耳铮鸣。
那柄一直被穆容的剑意蕴养着的铁剑,承受不住化神期修士释放出来的剑气,在那一抹红光之下被震裂出了条条裂纹。
几乎是消耗尽所有的灵力才堪堪将男人随手掷出的花瓣给抵挡住,冷汗浸湿的青丝紧贴在额头,死死咬住毫无血色的唇瓣,她还是太天真了,那一瞬间,穆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都像流沙过隙让她抓不住。
最后记得的,只不过是在想,如果她死了,小白有没有机会能吃到她的血肉进化,不然他它那么弱,怎么保护自己。
相比穆容如临大敌的狼狈模样,冯夷却是一派风轻云淡,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褶皱半分,他依旧是暖阳和煦的笑容,眼底更多了几分满意。
“哎呀一时没控制好力度,把你的剑弄坏了。”
冯夷用了三分的剑意,对于他那样修为的剑修来说,手中无剑,一花一木皆可为剑,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大成境界。
尽管只是三分,却也让冯夷感叹,一般的筑基期修士遇到他释放出来的三分剑意,别说反抗了,就连剑都拿不稳。
然而这小子现在仅仅在炼气期,甚至不久之前才突破他故意给她压下的第八层境界,就能施展出和抗衡他的剑意。
虽然这股剑意现在还很弱小,但是已经是许多剑修苦练数十载都摸不到门槛的东西。
而且这个小子的剑意比她的修为更要出众,也不知道是谁家养出来的“怪胎”,简直就是天生的剑修。
颈后沁了汗,略略溽湿了衣裳后襟圆领,凉风一抚,不由就起了层鸡皮疙瘩,穆容垂着眸,一句话也不肯再接,她觉得憋屈,堵心的憋屈。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来招惹她,没有缘由,可她打不过这个人,她就是别人手里的蚂蚱,轻而易举就能捏死,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一切挣扎都是枉然。
“本尊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那剑材质太差了,连朵花都受不住。”冯夷见她闷声不出气,非但没有不喜,反而觉得这小子倔脾气的性子像极了他从前。
他本来就有收徒的想法,那是他几百年来第一次动了这样的念头,他不爱拘束,也不喜欢门派规矩的条条框框,所以常年不愿意回寒山,总在外头闲云野鹤,像是没有根的浮萍。
但即便是再懒散的工匠在遇到一颗璞玉浑金的石头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打磨雕刻。
“正好本尊在北荒大泽收了把顺手的剑,你拿去先用着,等以后”
话没有说完,冯夷觉得暂时先不告诉这小子的好,这是他第一次收徒,得更有点仪式感才行,得在收徒大典上,当着寒山内外,八方四海的修士的面宣布,这小子是他冯夷的弟子,才显得郑重。
一道碧影落在穆容的手中,触感冰凉轻盈,那玉清色的剑鞘上勾勒着繁复的纹路,穆容知道这并非单纯装饰好看所刻的,而是铸剑时专门雕刻阵法,用来聚集剑气,也只有品级不低的灵剑才配拥有护剑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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