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实在又太黑了。
到了休息的时候,似乎察觉到季挽澜的顾虑。
陆夜白很自觉“要是你嫌我脏,我可以去别的地方睡。”
整个房间哪里有别的地方可以睡,睡牛粪上吗
而且,也不是脏的问题。
“我没有嫌你”
她话还没说完,陆夜白便嗯了一声“既然不嫌弃就好。”
他说罢,便自自然然躺到床上。
季挽澜“”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见她还站着。
陆夜白“你不困吗”
季挽澜都要困死了,这么久几乎没有一个好觉,但毕竟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存在感如此强烈根本无法忽视的陌生人同床。
要是他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拒绝不了。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隐隐传来了暧昧的声音。
季挽澜脸一滚。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还不太困。”她呵呵干笑了一声说,“我整理整理东西。”
将衣服重新拧了一次水,又慢吞吞擦了鞋,只觉得身上穿的湿衣服都要干了。
隔壁的声音好像渐渐淡下来了。
季挽澜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松完。
声音又重新响起来。
季挽澜默默找了个角落,开始整理值钱的东西。
身上除了打火机,腰带,还有值钱的就是从扎哈那里抢来的一万先令。
这么一点钱,就算到了桑姆市,只怕也有点杯水车薪
她想着想着,又取出手机,开了机,电话只有百分之十的电。
咦好像有信号
信号
信号就是希望
她霍然站起来,刚刚走了一步,然后只见已经开机等待加载的手机界面突然一下黑屏,再无动静。
季挽澜“啊啊啊”
陆夜白“我要是你,我应该不会乱动。”
季挽澜“啊”
陆夜白提醒“刚刚外面下过雨。”
季挽澜惨叫一声“啊”
手机毁了。
隔壁暧昧的声音一下停了下来,不知道哪个女人想到了哪里去,吹了一声唿哨,其他女人和男人齐齐快活而坦然笑起来。
那边刚刚做了几万次心理建设躺在牛粪糊过床上的门焱闻声猛然坐起来。
好像季挽澜在叫。
定了一下,又是一声,是真的在叫。
门焱一下热血上头。
他就知道,男人就是男人。
就算季白长得那样周正漂亮的男人,一副睥睨倨傲的男人,看起来根本不缺女人的男人,还是个男人。
他真是昏了头,怎么会真的就让两人住在一起。
就算是他自己,今天看见季挽澜湿透衣衫玲珑婀娜的模样,就算知道季挽澜有男朋友,知道她是同一个课题组的战友,也不一定把持的住。
怎么会相信那么一个荷尔蒙过剩陌生人能够有好的定力
又是一声惨叫
门焱抖抖索索伸手摸床上的木棍,准备抽出一根过去,一摸摸到了一根纤纤细细的,还热乎乎的。
他伸手扯了扯。
那木棍竟然自己靠了过来,然后牛粪微光中,一个光头妹子露出了一口白牙。
她用马赛语向他打招呼“你好。”扑面而来的牛奶和牛血味。
“啊”
这回轮到门焱惨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