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门派是指望不上,逍遥派中解宏远是个异数,一干长辈,包括师尊在内,那是恨不得跟三丈红尘相隔个银河天堑,以免俗世喧嚣,多生烦扰。
掌门师伯虽是少见的舍得沾染尘埃之人,但解宏远可万万求不到他头上。
自家虽也有耳目通天,解宏远在瞬间也动过给家里寄信相询的念头,但一来不管他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得有多详尽,信一旦落入母亲手中,她一定会穷追不舍地盘根究底,若她知道自己此番出谷,初衷仍是因为大师兄,他非得给母亲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二则,解宏远寻思,此趟运镖涉及朝堂,关乎天家叔侄兄弟的事,不在信中明说,怕家人看得云山雾罩,但若直截了当地讲,这信要是不慎给别有用心的人见了,保不准无事生非,给家中惹出麻烦来。
如此一盘算,唯有江湖事江湖了。
论到天下消息最灵通的门派,丐帮若甘居第二,便没有谁家敢称第一,解宏远行走江湖,临安也来过几回,与此地的丐帮弟兄打过不少交道,他本意是想找临安分舵的舵主杨小蔡,让他找遍布全城的手下打听打听,那“锤子”是本地人还是外边来的,哪想刚到分舵门口,居然撞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这丐帮分舵当然不是乞丐窝,它是混杂于城中民宅的一个两进的大宅子,解宏远还未到门口,远远便见到昨夜被他领去开荤的肖阳夏,还有一位站在他对面,姿势宛若斗鸡的少女,那少女解宏远认得,丐帮弟兄相赠外号“燕子小太岁”,是舵主杨小蔡的闺女杨燕燕。
解宏远不知他俩居然彼此认得,不过细想并没什么值得惊讶之处,江湖虽大,但华山丐帮同为名门正派,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男女有缘相识,也非异事。
他不作多想,含笑向两人走过去,口中叫道“肖贤弟、杨姑娘。”
那一对少年男女齐齐转头看向解宏远,霎那间,肖阳夏愀然变色,脸刷白一片,与之相反,杨燕燕倏然涨红了脸,柳眉倒竖,眼睛大睁这姑娘生就一对杏仁大眼,平时灵动活泼,如今怒气一出,也是掩遮不住,眼里简直像长了利牙,恨不得剜下解宏远一块肉来。
解宏远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杨姑娘,你这般不愿见我”
明明上次见时,杨燕燕还是个热情开朗的小姑娘,一口一个“远哥哥”叫得亲密无间,怎么这次见倒是摇身一变像只母老虎了
杨燕燕见解宏远一派无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跺脚道“你,你们这些臭男人远哥哥,你就尽管带着这混货到处、到处逍遥好了,我倒是要看看,等烈姐姐来了,看你怎么交代”
说罢,她一甩手,鼻子里哼着气,怒焰熊熊地掉头就走。
“燕杨姑娘”肖阳夏夹在两人之间,狼狈不堪,不自觉朝着杨燕燕的背影伸手,一条腿也跨出了半步,奈何眼角扫到笑意更盛的解宏远,干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两颊涌起火烧火燎的色彩,尴尬地向解宏远勉强笑道,“解、解兄”
解宏远何等人精,一下就明白过来,开怀大笑道“怎么杨姑娘知道你我兄弟昨夜醉卧花楼的事了”
“解兄”肖阳夏又羞又窘,恨不得钻到地下藏身,哭笑不得地看着权当件趣事的解宏远,急声辩解,结结巴巴地道,“小弟,小弟并没有留宿花楼,小弟愿对天发誓,小弟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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