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尊用虚空般的眼神说道“十束,我已经决定了,要解散「吠舞罗」。”
“啊 ”十束睁大眼睛,下意识看了眼真夜,发现她也是眉心一皱。
周防尊应该能感受到十束的震惊。可是,他选择无视,顾不上那么多了。
“没错。「吠舞罗」这个团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想留的人就留,想离开的人就离开。我们没必要纠结吠舞罗这个形式。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似的,一点也不像他的为人。可是,周防尊的侧脸却浮现出明确的决意。他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了。他的话里感受不到现实感,没法整理感情。
十束顶着依旧无法思考的脑袋,问他“是认真的吗”
“不行”
“草薙哥怎么说”
“谁知道,应该会很意外吧。”
“八田听后会晕过去的。”
周防尊呵呵一笑“那你又是如何”
“我”
十束为之语塞,根本无法思考,求助一般的,他看向了真夜,结果发现那孩子在脱鞋子。
脱鞋子
只见,真夜以非常优雅的动作,取下了右脚的小白鞋,然后跳起来,准确无误地扇上了周防尊的后脑勺。
“咻”的一阵冷风吹过,四下悄然无声。
十束目瞪口呆,对面的三个少年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了。
周防尊阴沉着脸。
真夜慢条斯理地穿上鞋子,然后淡淡道“多多良告诉我,这样有助于帮助别人清醒。那么,尊,你清醒一点了吗”
对上周防尊瞪过来的杀人目光,“躺枪”十束疯狂摇头。
不不别看我,我教她这招也没有想到她会用在你身上,所以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十束欲哭无泪。不过神奇的,方才明明还那样消沉绝望,现在却觉得事情其实也不是那样严重。虽说这一下是打在了王头上,但十束却觉得也打在了自己头上。
真夜的视线笔直望向周防尊,“尊的那句「吠舞罗」这个团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是在说,我的家没有存在的价值吗”
“”周防尊沉默。
真夜也跟着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道“呐,尊也知道吧。曾经,我什么都没有了。父母、家、还有生活,全部都没有了。”
真夜的睫毛轻轻晃动,朱唇为等待话语成形而轻启,“所以,hora是我最后、也是唯一的生存之所,是我的家。”
“尊大概不知道”她摩挲着溢满温暖的胸口,“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微风吹拂着镶有红色花边的窗帘,第一眼看到的是尊熟睡的脸。安娜总是在七点进来,为了不吵醒尊特地压低声音说,姐姐,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下楼看到出云会在吧台后面做早饭,就会觉得很安心。多多良一如既往地微笑,送我出门。晚上回来后,大家都已经到齐了,他们会和我说欢迎回来。然后,在欢笑中,结束一天。虽然是平淡无奇的每一天,但是,就是这些小事,让我觉得很开心。”
周防尊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的确,如尊所说,现在的吠舞罗变复杂了很多,有很多困难,也有很多令人感到痛苦的事。但是,请,不要否定。”
真夜眼睛眯成了月牙形,那是一抹温柔的笑,感染了所有人。
“请不要否定。不管再困难,再痛苦,再无可救药,也请不要否定。不要否定,从吠舞罗得到的,小小的幸福,小小的快乐。”
就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击了心脏。
看着这样的真夜,周防尊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要爆发出来了。
那是更加,深层的什么东西。
是更加纯粹,无可替代的。
更加
周防尊觉得要压制不住了。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伸手把真夜抱进了怀里。
那是光,他抓住了这道光。
至今,他既无聊,又无可救药的人生里,出现了色彩。
那是从未有过的色彩,从未有过的感情。
十束擦掉了眼角忍不住溢出来的泪水。他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觉得刚才那个消极的自己有点搞笑。
真的是,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自己干嘛那么消极甚至出现了同意王解散吠舞罗的想法,真是,太不应该了
没错,只要有王和真夜在,肯定没事。
至少对十束而言,就值得坚持到最后一刻。
好。十束下定决心。
然而
“哦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到你们真是抱歉。”
一个男人一名身穿青色制服的青年缓缓走过来。
他的镜片闪着青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十束僵硬地转身,脸猛的抽搐。
这人,没有一点眼力见的吗刚刚的好气氛全被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