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好的,只可惜
出了福宁宫,容归临遣了邓杞去太医院请大夫,他转头望向福宁宫的匾额,两眼懒懒地眯起,半晌才收回目光,起身离去。
回宫路上,姜绵棠一言不发跟在容归临身后,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了想,伸手轻轻拽了下容归临的袖子,“殿下不去宁玉轩吗”
宁玉轩是渝妃生前所住的地方,因她极受宣成帝喜爱,故这宫殿一直给她留着,里面供奉了渝妃的牌位。
按理说,他们应去渝妃牌位前拜一拜的。
容归临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眼锐利地看着姜绵棠,“谁和你说要去的”
姜绵棠脑子一懵,一时间竟想不起来是谁给她种下了这个念头,只能硬着头皮道“没没谁,妾身自己随便想想的,殿下若是不愿去,那便不去了。”
眼神闪躲,言辞闪烁。
分明是心虚的样子。
不知容归临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冷意渐甚,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你倒是为孤着想。”
微凉的指尖滑过姜绵棠的鬓角,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是轻柔,可那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件死物,姜绵棠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脑子嗡嗡作响。
好似下一秒,容归临会就地结果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容归临忽然收回目光,一身的杀意顷刻消散,他懒得再看姜绵棠一眼,神情淡淡道“回宫吧。”
等容归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姜绵棠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脚步虚浮地走到墙边,靠着墙才得已站稳。
她的脚已经彻底软了。
“娘娘,太子他”冬桃扶着姜绵棠,满脸的担忧。
姜绵棠喘了几口气,才勉强发声“别声张出去,若是再惹恼了他,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靠着墙,姜绵棠仰头看着城墙上的天空,怔怔发呆。
事情进展得不太对。
原文中,新婚的太子虽态度冷漠又不喜原主,却还是以礼相待的,断不会像方才那样威胁她。
姜绵棠脑子里一团乱麻,思绪万千,却理也理不清,只得放弃思考容归临变化的原因,转而想自己的未来。
既然重得一次生命,她定是要好好活下去的,现如今事已成定局,她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等容归临薨逝后,等容归宸继位,她作为嫂子,只要不犯错,容归宸定不会亏待于她。
这二便是,寻个合适的时机,同容归临提出和离。
此时,太阳忽然从云层中露出一角,丝丝缕缕的亮光透出,姜绵棠眯了眯眼,站直了身,轻声道“扶我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