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狠。
他不敢看自己,她知道,他心虚。
他作恶的手毫无章法,不像那个在这方面天赋异禀能将人撩得上天入地的龙傲天。
她看着他,他却不敢直视自己的双眼,他赤红的眼中,带着伤。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即便受了五长老十鞭,即便缚神索嵌入他的骨肉。
他的眼神都是轻狂无畏桀骜不羁。
不像现在亦痛亦伤悲。
她任他啃咬,把双手绕过他的身子,轻拍着他结实精瘦带着疤痕的背。
一下一下的抚慰着他。
秦川愣住了。
让他想起,当自己因为没有灵根的悲伤绝望的时候,她总是坐在旁边耐心的开导自己。
自己因为永不长进不吃不喝,她下湖捕鱼,一口一口的喂自己鱼汤,然而却因为在湖里泡得太久受了风寒,把肺烧穿,差点一病不起。
这十年来,她就是这样用她朴素简单的方式温柔的抚慰着自己。
把一身倒刺的他,慢慢的捋顺。
自己答应要护她一生一世,现在却想要毁了她。
他的心却也像在流血。
伤她八百自损一千。
其实,她对自己一直极好。
不会游泳的她可以为自己下湖捕鱼。
胆小怕事的她可以为自己在正心台上杀了丁沛。
只是不能像爱一个男人那样爱自己而已。
她有什么错
错的是自己。
偏执的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认为自己为她出生入死,她就该以身相许。
其实她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他一把推开了她。
踉跄的逃开。
撑在岩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她。
害怕看到她恐惧,厌恶的眼神。
终于,他用沙哑而颤抖的声音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犯了混的秦川常把“我错了”挂在嘴边,陆澄澄知道每一次他都是口不对心的敷衍自己。
第一次,听见他说“对不起。”
秦川听不到自己身后的任何回应。
才想起,自己将她禁了言。
他仍是头也不回的解了她的禁言术。
他不敢看她。
甚至不敢听她开口,他怕她抽泣,怕她的哭声。
他一边喘气一边道“他一个元婴,摔不死。你若嫁到司徒家,凌云峰就是你娘家,司徒家谁敢欺负你,我定扒了他的皮。”
她想嫁,就嫁吧。
只要她能幸福。
这不是自己的初衷吗
换一种方法,护她一生一世。
他的双眼渐渐退了红色,变成了暗淡无光的漆黑。
宛如没有明月,没有星星的夜。
只有混沌和无尽荒凉的绝望。
他的心好像越跳越慢,最终骤停了。
他那凭空亮起的光,那照亮她生命的希望消失了。
他的天下,没有了。
他此时此刻,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这灵根来做什么
过了许久山洞里想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秦川你个混蛋居然敢把我禁言”
“你在凌云峰偷看我洗澡”
“在客栈占我便宜”
“把我拐到这里来弄成这样”
“你告诉我还有谁会要我”
“哪个人要来替你接盘”
秦川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缓缓转过身,看着她坐在地上破碎的丝绸棉布上,抱着一块碎布遮在身前。
一张脸涨得通红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