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他大吃一惊,将几个跪在地上哭着求饶的婆子拉起来,问怎么一回事,婆子道,是一早魏府的大太太送来了红糖糕,杨氏嘴馋吃了一口,只一小口,便成了这样大夫说里头有大量红花,正是下胎之物,杨氏便腹痛难忍,躺在床上打滚都打了几遭了。
魏新亭心痛不已,朝榻上面白如纸的心肝儿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大夫开了药也喝了,说艰难才保住,但怀胎后续的日子,不得再下榻一步,吃喝必须都在榻上。
魏新亭犹如雷击,他很快意识了过来,想到心狠手辣的孟氏,恨得切齿拊心,安抚好了杨氏,第二日,魏新亭带着人前呼后拥地回了魏府。
孟春锦吃了一惊,还道是他回心转意,忙出了琅嬛阁相迎,魏新亭见了她劈手便是一记耳光“贱人”
重重的一声响过之后,孟春锦跌倒在地,口吐血沫,眼冒金星。
“贱人,我今日便休了你”
魏新亭不待她说话,径自闯入了门提笔润墨,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休书,等孟春锦追进来,已经来不及,他将休书一把甩到孟春锦的脸上,冷冷道“你以往一贯横行,欺压二房三房,对我也大呼小叫也就罢了,如今更将主意打到了织云头上我忍你已久,今日起,不必再忍,你拿了休书便给我滚”
孟氏还未反应过来,便这么被休弃了
魏新亭也不糊涂,令人到临江仙的小厨房里去搜,最后果然搜出来了红花。孟春锦吃了一惊,她是买了不少红花,但那不过是她调理自身舒筋活血的药,那杨氏怎么就差点流产了这定是那贱人在栽赃诬陷她可无论她怎么解释,魏新亭都不肯听,坚信是她。
孟春锦彻底心凉了,无论她如何无助地哭求他的谅解,听她解释,魏新亭都铁石心肠,不愿再听,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闭上了眼睛“我们夫妇二十多年,你居然为了一个贱人,便这么待我。魏新亭,你好,你有种。我今日踏出这个门,若还认是你家人,我孟春锦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不等第二天,孟春锦便搬离了魏府。
她家里已无人,只好求助女儿。魏宜然生了一子,在夫家也不甚好过,男人终究是没法不计较妻子为他人育有子嗣,就算是太子也不例外。孟春锦险些便无处可以投靠,但魏宜然坚持要留下母亲尽孝,所幸她的嫁妆还剩下不少,当初就全是母亲拿出来的,如今正好用在她身上。
也是有女儿,孟春锦才感到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宜然可以依靠。
对魏新亭她是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早点被那贱人杨氏在床上掐断了脖子
不,要慢点儿死,要他临死前想起自己,要他在忏悔中死
魏新亭料理完孟氏,这边过得春风如意,将杨氏扶为正妻,只等着杨氏的孩儿生产。
最终杨氏不负众望,为他生了一个儿子阖府上下无不大喜,魏新亭更是,激动无比,为了赏赐杨氏,几乎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掏给了她。
但很快,杨氏便带着儿子消失了。
魏新亭派去的跟着杨氏的婆妇无人知道杨氏在哪里,魏新亭又惊又怒,这时,下人告诉他,先前转给杨氏的田产和地契,已经全部转到了杨织云的名下,也就是说,这一切通通都不再属于魏新亭了
魏新亭惊愕,也暴怒,险些发疯,砸碎了屋中所有赐给杨氏的物件,他在满地的狼藉之中,红了眼,喘气不止。
傍晚,杨氏回来了,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魏新亭望着她,血眸血红“孩儿呢”
杨氏一身与初见时截然不同的富丽牡丹罗裙,眸挑红线,妖异得似个吸人血髓的妖精,听他痴言痴语,忍不住发出嘲笑“你真的以为,那是你的孩儿么”
“什么”
魏新亭勃然大怒。
“你这贱人,你背夫偷汉”
他起身,拔腿冲上去,似要将她撕成两瓣。
杨氏却立在门边不动,两个打手从身后步入,将魏新亭推倒在地,他跌在了地上,一口老血哽在了胸口。
两个打手冲将上来,握住魏新亭的手,按入印泥,在早已准备好的休书上留了指印。
杨氏乜斜着他,神色傲慢“你的田产,以后便是我的,你给我的钱,以后也是我的。也不必说什么别的了,从一开始,我要的就只是你的钱罢了,什么老父,什么前夫,不过是我们编出来骗你的,县官居然没有查证哈哈哈,只能说你们蛇鼠一窝,本就冤假错案不知道办了多少了哦,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处子,我从前就是个妓,但我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让自己变得像个处子,魏老爷,你上当了”
魏新亭哆嗦着嘴唇,盯着她怒意隐隐,脸上惨无人色。
杨氏哼了一声,转身领着打手离去,顺带将屋中最后值钱的东西也搬空了。
魏新亭病倒了,一病不起。
杨氏清点了一番在魏新亭手中捞的这一笔,够她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她喜不自胜,着人安排船只,往苏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