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始终不离宜然和她怀中的娇儿,顿了顿,又道“那你出来吧,孤有话同你说。”
他竟当着满座之人,也不晓得避忌宜然瞪大了眼睛。这一次为祖母贺寿,等同于回门,她身边跟着的,都是从周家带出来的仆婢。怎么回事,她们心里自会有一杆秤,回头在婆婆和丈夫面前编排几句自己与太子纠缠不清藕断丝连的不是,她还如何做人
魏宜然咬唇,“不,我不去。”
朱又征面露不愉,修长的眉峰皱了起来。
这满厅之上,无人压得过太子,宜然心底里也发憷,不知还能去求何人。虽然当初是她招惹了朱又征,但事后他也没负任何责任,她想不如就此扯平,自己嫁了人,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母亲被休弃了,她来照顾她,婆婆刁难她,她想法保住自己不受委屈就是了。
一堂寂然里,倏地传来一道慵懒的笑声“殿下,老太君大寿呢,你如此便要将她亲孙女拐带出厅,未免不太合适,有失身份了。不如筵席之后,有什么话,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明白,眼下莫坏了兴致。”
朱又征眉间的褶痕更深,瞥目所见,果然又是那讨厌的魏赦。
“好,为孤准备一双银箸。”
太子殿下雍容富贵,即便是与众人齐坐一堂,也显得格格不入,他对面被他一路死盯着不放的宜然更是如坐针毡,目光躲闪。飒然和潇然两个不知内情,疑惑不已,任凭谁都能感觉到太子对宜然的不对劲,可为什么不对劲,看起来祖母知道,大兄也知道,其余人,倒都是一头雾水。
不过开筵之后,又上了一轮酒菜,她们渐渐地恢复了其乐融融的状态,也就没那个兴致,再去追究太子和宜然的什么了。
朱果儿吃饱了以后,靠在母亲的臂弯里睡着了,魏赦将女儿抱过来,道“兰儿,你都没吃什么,囡囡给我抱会儿,你先吃。”
阿宣也早就吃饱了,自告奋勇地举手“妹妹给我抱,爹爹也吃”
魏赦于是笑了,“你人小没个轻重,摔了你妹妹,拿什么赔吃你的饭”
“哦。”抱不到妹妹,阿宣一阵失落,埋头去拨自己碗里的米饭了。
竺兰在一旁瞧着也是忍俊难禁,自打有了女儿,魏赦和阿宣每每遇见朱果儿都要争宠一番,个个使出十八般武艺,唯恐逊于对方。朱果儿还这么小,几乎没什么意识,难为他们俩如此地劳心费神了。
筵席以后,宜然率先离去,几个孙儿孙女都还愿围在老太君膝下谈天说笑,宜然浑身不自在,当先告了辞,但她前脚迈出厅门,后脚朱又征便追了出去,老太君在屋中瞧着,也不知当如何说,只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朱又征长手长腿,步子迈得比宜然要快得多了,没等她冲出花庭,朱又征已堵在了门上。
她左右不是,咬了咬唇,怀中的儿子又开始哭闹了起来,宜然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喝道“太子殿下你自重”
但她的喝声非但没对朱又征造成任何威胁,反而令他目光携了几分轻佻和高傲,“雨花台那一夜,你又何尝自重了魏三姑娘,孤要的从来不是你,是你撞上来的。”
宜然抱着儿子,警惕地盯着他,“你想怎么样”
朱又征垂目去看襁褓里的白白净净的奶团子,伸出了指尖,欲触碰他白腻的小脸,宜然却退了一步,对他如防大敌,朱又征的指尖停在了半空之中,他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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