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都是稻荷神社,怎么可能碰到这些东西。”将前方拦住路的灌木砍断,三日月继续带路,轻声告诉小狐丸情况,“我在神将太阴那里得知的这个消息,最后一次见到道满法师的地方就是离这里不远处的小村子里,他在那里待了三天,然后就消失传出死讯。”
“这样啊,我们还要走多久”小狐丸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啊,在妖怪满怀恶意的注视中前行,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不喜欢的话就斩了吧。”三日月宗近停下脚步将手上小狐丸的本体刀递了过去,他看着眼前面容稚嫩的少年平静的说道,“这些小妖怪普遍身上带有瘴气,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斩了也好。”
“可、可是”
“小狐丸,你还没有见过血吧。”
“啊”
“刀总是要见血的,只有见血了的刀才算是开锋了,小狐丸你是稻荷神制造出来的神刀,虽然是神使但也是武器,不要忘记自己的本质啊。”
霖奕看不到自己的模样,所以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身上带着到底是怎样的淡然与压迫,他的语气轻柔却又带着冰冷的薄凉,就像是、就像是那位真正经历了千年风风雨雨看透世事的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为人直率爱笑,亲和力相当高,他对事物的接纳和包容度很高,所以有时候显得脱线,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个相当犀利清明并且我行我素的家伙。
他是所有刀剑中看得最开,并且是最具有神性的付丧神,正如名字中的月一般,他本人在千年之后现世的态度就仿若是高悬于空的月亮观遍世间百态,虽然喜欢与人亲近,但一切所作所为所言所行都因为胸襟宽广的关系仿佛是照本宣科。
当然,如果霖奕共情的是千年之后的三日月宗近,对于今剑折断的事情应该是平静温和毫无留恋只剩回想吧,但现在的霖奕是幼三明,所以他对着自家的兄弟还是带有相当深厚的感情。
比如对于眼前小狐丸的恨铁不成钢。
另外
虽然小狐丸听进去了他的话,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小狐丸你跑慢一点啊”他拽着衣角,踩着木屐飞快的向前跟上小狐丸,避免在大森林里迷路到老。
“三日月,你快一点啊,我就要追上这些妖怪了”小狐丸信誓旦旦的说着,然后加快了步伐。
三日月宗近拉着衣袖,一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非常的不对劲啊,虽说是让小狐丸见血,可是追着妖怪打还偏偏打不到这不就是、这不就是被玩弄了吗
小狐丸你长点心眼啊,明显被玩弄了还追得这么开心
“啊”奔跑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能听着前方小狐丸突然发出的惨叫声,三日月脚步一滞紧接着加快了速度。
他就说啊,为什么那些小妖怪明明可以脱身却非要吊着他们走,原来是前面有陷阱啊。
“小狐丸,你没事吧”三日月提高声音喊道,可前方却没有任何答复传来,只听得到翻过土坡和草植的声音。
小狐丸、小狐丸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等三日月宗近赶过去的时候,前方已经没有了小狐丸的身影,他只能看到一搓白色的、挂在灌木上的头发,显示出来小狐丸到底遇到了什么非刃的待遇。
难道小狐丸一不小心没站稳,栽下去了
不、不可能吧,又不是三岁小孩。
“完蛋了,小狐丸这么重视自己的头发,能把他的头发扯掉还不露出丝毫气息,这一定是一个大妖怪,不过还好”
三日月宗近看着灌木丛里被压出的痕迹和一缕缕白色的头发,发自内心的说道“还好小狐丸足够机灵,自己找办法从灌木丛里摔倒滚到了下面的山坳里。”
只是摔得半死和掉了一半的头发而已,没凉凉就可以,不然他该怎么回去告诉看不见他们的老父亲,小狐丸到底是如何自己浪死的啊。
抱着这样近乎喜极而泣的心情,三日月宗近顺着小狐丸滚过的痕迹向山坡下滑过,寄希望于不会在路上看到破损的小狐丸。
终于,他滑到了山坳的底部。
“小狐丸”
山坳底部平躺着一个毛发蓬乱、看上去惨遭的小狐丸,他恹恹的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失去了色彩。
“小狐丸,你没事吧。”
“没有事,我很好。”
“真的”
“假的”小狐丸抱着自己的头发呜咽着,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悲伤。
“到底是谁暗下毒手的”
“呜呜呜,我跑得太快被勾住了头发,一时间没有站稳摔下去了。”
“”三日月宗近满脸沧桑的闭上了眼睛,放弃了在心底寻找理由给小狐丸的沙雕事情开脱。
之前为了给小狐丸的行为打补丁他都自己欺骗了自己,他真是太难了啊
谁能想到未来风度翩翩,凝风雅与野性于一身的小狐丸在千年之前居然是个沙雕呢。
“三日月,我该怎么办,我的毛发啊呜呜呜呜”
“你先冷静一点,”被这巨大的悲惨呼声情不自禁的震慑到,三日月宗近立刻说道,“上去的路太滑了,应该没办法原路返回,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出去的路。”
说完这句话后,深刻贯彻三条家社会主义兄弟情的三日月宗近拔腿就跑。
嗯,他只是想找离开的路而已,绝对不是被小狐丸那凄凄惨惨戚戚的哭声给吓到了。
真的不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