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金星,被她撞到的祁葉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这会儿她顾不得其他了,只能龇着牙,一手捂着被撞疼的额头,推开他,然后不顾餐厅内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一路飞奔到了洗手间。
万万没想到这一年的圣诞节,她能意外邂逅这么一项止哭神器。
效果之好,在她以语音形式转述给夏渺渺时,夏渺渺在发过来整整二十秒的语音里没收住笑意“祁医生不愧是最温柔的人”
杨思楠气急败坏“他不接受我就算了,给我卸妆是什么鬼”
夏渺渺安慰她“可能是想叫你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杨思楠“”
她在洗手间里给自己卸完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脸蛋也有点苍白。幸好包里有备口红,她将口红微微晕出来些,当作腮红,顺带涂了个口红后,这才放心地出了洗手间。
托这卸妆湿巾的福,她的眼泪彻底收了。
他等在门边,看她洗干净的脸蛋,说“这样好看多了。”
她只想瞪他。
对那包卸妆湿巾耿耿于怀。
他们之间的气场,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甚至无形中,还拉近了些。
他不再是那刻板印象里的温柔男神,事事无错的规整,也会有这样让人窒息的神操作。
虽然一想到刚才他拿卸妆湿巾给她擦脸时,她还是会尴尬得恨不得脚趾扣地。
回程的路也因着她的不活跃而显得外沉默。
车子一路开到帝医门口,缓缓停下。
杨思楠攥紧了背包带。
临到这时候,她才稍微觉出一点可能不会再见的味道了。
“再见,祁葉哥。”
她说的郑重其事。
祁葉说“再见。”
她多多少少有点失落,下车后没急着走,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发动后开走。
大概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交集了吧。
但相较于以前装聋作哑,这样直截了当地表达完自己的情感的方式好像更适合她。
好像没有像她想的那么尴尬。
也没有那种想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绝。
甚至,大概在以后有机会再见面时,还能笑着叫他一句祁葉哥。
杨思楠回到寝室,方闵殷听到声响,从床上爬下来“欸,怎么样啊”
桌上还摆着两瓶啤酒和一袋卤味。
今天出发前,两人商定好,要是她告白失败了,就回来一醉方休。
要是成功了,这酒就当庆贺了。
杨思楠把包放了,走去洗脸“当然是失败了。”
方闵殷有点遗憾“啊”
但很快又觉得失败了的话,她好像不应该是这么轻描淡写的状态,忍不住又问“那你怎么这么淡定”
明明是以前提都不肯提的人,而且光是鼓足勇气告白就准备且犹豫了那么久,方闵殷很担心杨思楠为了显得坚强而故意憋着难受,有点担心。
杨思楠很快洗完脸,脱掉碍事的外衣,换上了舒服的睡衣后,“啪”一下开了啤酒,这一回的模样坦然又坚强,与之前的痛苦隐忍判若两人。
“来,致我单纯美好的十七岁。”
方闵殷不明所以,和她碰杯,喝酒前又问一句“你还好吗”
她笑了一下“挺好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话不用说得很直白。
但她对他的喜欢,她彻底地告诉了他。
就,挺好的。
四
圣诞过完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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