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很不开心,薄薄的唇抿作一线,寒星一样的眸子看着他,里面静静燃烧着怒火。
“你没有尽全力。”他冷冷地说,不服气地看着对方。
他阴郁的表情只存在了一瞬,便化作呆愣。
说来很怪,原来汹涌而来的怒气,好像忽然随风而去一样,天地静谧,百虫都躲在巢穴里,皑皑雪地里,听不到一点细碎叫声,连月华都是静止的。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怦,怦,怦,在耳边雷鸣般响动,好像四肢百骸里游动的血液滚烫起来,汩汩地冒着热气,在清寒中火热一片,直烧上了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李放收敛了笑意,原来生动的眉眼再一次归于冰冷,只有轮廓在月光下依旧柔和,他说,“又来了,阿飞,原来你喜欢盯着人发呆么”
阿飞的脸色再一次变了,粉红退却,竟一瞬间苍白起来,他睁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出口,李放见他神色有异,已敏锐地要躲开。
太晚了,他只感到背后一阵刺痛,却不剧烈,好像被麦芒扎了一般。
他还没有发话,反而是有一浑厚男声隐带怒气,“何处宵小,背后伤人”
有两人披雪而来的。
他们中,年长的那个已是中年,可他看起来比青年人还要精神,穿着金黄的衣衫,手无寸铁,他身后那个人,比他年轻的多,灰色的瞳孔里却一片死气沉沉,他很瘦削,却很高,看起来很单薄,脸颊上有三道刀疤,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腰带右侧插着一柄剑,而他的左手抵在剑柄上。
不是欲出剑,而是收剑。
房檐上滚下了一个人,穿着黑衣,他的脖颈已被刺穿了,从他怀里滚出的机匣不难看出,他就是方才暗算李放的人,而距离那暗器发出不过几息,他已被那青年杀了,一击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黄衫的中年人朝地上瞥了一眼,“伊哭的弟子。”
原来这暗中偷袭的正是丘独,他原先还准备瞧一场借刀杀人的好戏,殊不知林仙儿已将他放入局中,成为今夜剑下第一缕亡魂。
李放谨慎地运转了一番真气,没有感到暗器有毒,于是冷静地看向来人。
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说,“你是近日里,江湖盛传的寒光一剑,李放么”
李放“不错。”
中年人说,“你的剑在哪里”
李放垂眸看着这人空空如也的手,反问,“你的环又在哪里”
中年人哈哈大笑,似乎不疑惑自己会被认出,毕竟上官金虹的子母龙凤环兵器榜第二的名头实在太大了,大家都知道他常穿黄衫,年近中年,而高手之间总是有那么点感应的,比方说,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年纪足够做他儿子的少年,不可小觑。
他答,“手中无环,心中有环。”
李放凝视了他一会,“好,我也不用剑。”
上官金虹脸上笑意尽去,“果然少年轻狂。”
他不再劝说什么,因为他本来就是来杀他的。他盯着李放的时候,他身后的青年已自觉拔了剑,对上了李放身后的阿飞,这两个极其相似,又截然相反的人遥遥相对,剑意激荡。
无需多言,四人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
上官金虹说的不错,他手中无环,心中有环,能说出这样的话,绝非常人,果真他手无寸铁,一双肉掌却强过其他人,可惜李放却不是阿飞那样以剑为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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