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被她的动作弄的掉在了地上,胡乱夹成一堆。
李放的手被按在头顶,他背靠着案桌,腰部悬起,无处着力,只能依靠邀月按紧他的手,才不至于摔下去。
而她俯身亲吻他,咬着他的唇瓣,像在发泄怒火。
距离如此靠近,她和他目光相对,正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冰冷如雪。
她猛地松开了箍紧他的手,李放腰一塌陷,向后摔去。
他扶着案桌,手背擦了擦红肿的唇上的口脂,鲜红的胭脂在雪白的手背上染开。
李放哑声问,“你也这样对江枫”
邀月不答,他自嘲式地笑了笑,“想也不会,你爱他,怎么可能强迫他。”
纵使同样被关在离宫,她对江枫也是温柔的,只是同他谈天,照顾他,并不会强行与他做什么。
邀月咬牙道,“我并不爱他,我恨他。”
她最恨的人,就是江枫,甚至超过了花月奴。
李放道,“你恨他,他像我,你对恨极的人都这样做么”
他微直起身,在她唇上轻轻一点,邀月仿佛僵住了,她只是咬牙,却神使鬼差地没有躲开。
李放于是起身,用颤抖的手环抱着她,他靠近,与她颈项相贴,偏头在她耳垂上一吻,淡淡地道,“像这样,亲吻他”
少年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邀月心跳漏了一拍,慌乱间,她猛地推开他,却忘了他如今筋脉尽废,尚且虚弱,身形单薄的少年踉跄了几步,撞上了池边龙头,向后摔去。
池水溅起几尺,他跌在池底,扶着白玉池壁站起来,龙纱服遇水不濡,但他的发丝却润湿了,贴在玉似的侧脸上,像几道墨线,减去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弱。
邀月怔怔地看着他,随后抿唇,像落荒而逃一般走了。
李放从池中出来,毫不在意湿漉漉的头发,把地上的画纸叠好,压在镇纸下。
她才走没多久,怜星似乎知道姐姐走了,又站在外殿,犹豫地张了张口,“她有对你做什么么”
叫她直说出那样的话,到底太难了,只能这样隐晦地问出口。
少年道,“从未。”
怜星似乎松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我,我能进去看看你么”
自从知道他回宫,她一直想见他,之前压制着还好,像这样听着他的声音,知晓他就在一墙之隔后,怎么能忍得住呢
李放嘲讽似的说,“你们要来,我挡得住么”
怜星张张口,想说自己同姐姐不一样,但到底没说出来。
她绕开影壁屏风,在案桌前看见了少年此时狼狈的样子,啊了一声,连忙去梳妆台前拿了玉梳,走到他跟前,蹙眉道,“头发还湿着,怎么不擦一擦”
李放并不应答。
怜星有些失落,但还是从箱中翻出布巾,跪坐在他身后,纠结了片刻,还是故作理直气壮地道,“我帮你擦干,别染了风寒。”
见少年并不拒绝,她松了一口气,手指拢过他的长发,用布巾轻轻擦拭着,她很有耐心,也很专注,梳拢着长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只是擦着擦着,她忽然抿唇,颇有些感伤,“你小时候,我也替你梳过头发。”
那时小少年绷着脸,却乖乖巧巧,任由她给他梳着女子的发髻,还插上步摇,她笑着对无缺说这是他师姐,他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
如今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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