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更加罪孽深重了。”
她忽然弯下腰,朝灭绝一拜,“师父,我四五岁里,上了峨眉,您教导我至今,颇为宠爱,弟子不肖,有辱门风,愿以死谢罪。”
灭绝冷冷睨了她一眼,“这是讨饶的话还是真心话我却不敢信你了。”
纪晓芙低声道,“弟子所言,句句为真。”
灭绝道,“好,好的很,你便以死谢罪吧。”
她张开五指,往下摁去,与剑鞘相撞,竟发出玉石相击似的清脆声响。
她慢慢转头,看向青衣少年,一字一句,“李放”
丁敏君看的心惊肉跳,也顾不上礼数,进屋来拉他,“师父要做什么,哪有你置喙的地步,快和我走。”
灭绝冷笑,“不敢,是他的决定,我不敢置喙才对。”
少年一动不动,他低声说,“师父,您会后悔的,我只是阻止您。”
灭绝道,“我从不后悔”
李放也寸步不退,“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师父,你把过去的十几年置于何处”
分明刚刚能体谅,却不知师姊说了什么,惹她非要杀了养了十几年的弟子不可。
灭绝冷笑,“你怎么不问问她置于何处她做出这等事前,怎么不想想”
李放冷声道,“真是为此事”
他此言,无疑是揭了灭绝伤疤虽然如今出家,但她和师兄孤鸿子本是未婚夫妻,孤鸿子因比武输给明教左使杨逍自尽,她也自此出家,由此与杨逍结下大仇。李放不知此内情,只以为是她有门派之见,厌恶魔教,却无意间揭露了她心底隐秘的私心。
她要杀纪晓芙,源于她的私仇,却非什么大义。
灭绝气的面皮发红,全然不见对他先前的平和,喝道,“我教你十年,你便这样尊师重道”
李放冷静地道,“我今日所作所为,全是您教来,凡事先向门人,何况是我师姊,难道要因一个外人动手”
灭绝只是道,“好,好我教的两个好徒弟”
她看着自己昔日的两个爱徒,面无表情,“李放,你不是要阻止我出剑罢。”
少年不语,依然握着剑鞘。
灭绝冷笑,“懦夫。”
她竟然毫不留情,挥掌向他打去
这对师徒战在一起,一个出手狠辣,一个处处留情,纵使武功已颇为相近,后者依然被打的节节败退,丁敏君看的心焦,却没有半分办法。
纪晓芙鬓发散乱,脸色苍白,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忽然咬咬牙,拔出身后长剑,放到脖颈间,疾呼了一声,“师父”
她已经对不起许多人,何苦让这亲近的两人因她反目
灭绝停了手,看向她。
纪晓芙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惨然一笑,“弟子,还您教养之恩。”
她仰直了修长的脖颈,白刃一抹,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喷溅出来,沾湿了她尖瘦的下巴。
这原来是即使在三省室受罚,灭绝也要嘱托贝锦仪在库房给她挑一份的剑,见血不多,如今沾了她自己的。
灭绝神色不改,似乎不为所动。
青衣少年却向她奔去,手指才碰到她,她喉管断了,嗬嗬两声,拼着发出嘶哑的声音,左手抓紧了少年的衣袖,忍着喉间剧痛,模模糊糊地说了什么,只有一句,“我不怨他”
她的眼睛还看着少年,那眼睛很明亮,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但终究只说了这一句。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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