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悔走累了,就坐在上头。山路崎岖,驴马都跑不快。
他们二人走在小驴边,时不时闲聊几句。杨不悔歇息了一会,才感觉好受些,听到旁边有低低的交谈声,在驴背上歪了歪身子,把头靠出些来,插话问道,“哥,你们谈什么呢”
张无忌笑道,“你叫哪个哥”
因着要隐藏身份,何况元兵正大肆屠戮天下五大姓,偏偏张、李都在其中,张无忌这个身份更敏感,还会被不怀好意的江湖人注意到,因此三人约定了简称,都不直指原名。
杨不悔答,“叫你,你话多。”她笑嘻嘻地,“我不问放哥,我能猜到他答什么。无非是,嗯,好,也很好,或者不说话。他是个锯嘴葫芦,我很早就知道。”
张无忌道,“你猜错了我在问他临帖的事呢,我不通文墨,他却懂的很,你说,是我话多,还是他话多”
杨不悔呆了呆,看向李放,“真的吗”
李放嗯了一声。
杨不悔听言一个激动,哎哟一声差点从驴背上翻下来,旁边二人都下意识伸手托了托她,两只手在空中碰了一下,差点互相阻碍。
她坐稳了,才不满地道,“我猜的也没错,他刚刚不就回我一个字吗”她抓了抓衣角,咬牙道,“偏心偏心为什么和哥聊那么多,应付我就那么简单。”
她悲愤道,“至少多几个字嘛。”
李放“”
李放“是真的。”
“可恶,不也才三个字吗”
她兀自生着闷气,忽然觉得这两人都讨厌,抱着驴脖子不撒手,说什么不肯抬头看他们。
张无忌才接着道,“我爹也喜欢写字,回中原的时候,俞师伯买了许多笔墨和纸回来,他那时候真的很高兴,我才知道我爹写字这样好看。”
李放道,“张真人的字也很好。”
张无忌微微笑,“听师伯说过,我爹是他最喜欢的弟子不是他们肯定有些像的。我猜,也许他们从前是师徒一起练字的。”
李放嗯了一声,“的确如此。”
张无忌说,“太师父和你应该很要好。”
“他算我半个师父。”李放道,有传道之恩,灭绝教他不能忘却真人恩情,但他也无处可还,此番护送张无忌和不悔,有些心思在是张三丰对这个徒孙的深厚感情。
张无忌低声说,“有你在,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走过了夏末,走过了秋初,原野青青杂苍黄,树上金叶扑簌簌地落,铺了满地,有时早上赶路,露水湿重,连衣裳都带湿气。白雾微薄。
李放抽出一卷羊皮纸地图,看了看又收回,“快到渡口了。”
过了这段路,接下来便是水路了,坐船走急湍,怎么也比这样靠双足行走快些。
张无忌哦了一声,李放瞥了他一眼,“你长高了些。”
何止,是长高了许多。他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何况原先在蝶谷,衣服便不合身,如今拔高了些,更是明显,衣袖短了一截,露出瘦弱的手臂。原先比李放矮些,现在几乎和他齐平了。
李放道,“在镇子里换套衣服吧。”
张无忌道好,杨不悔在驴上趴着,迷迷糊糊睡着了,李放把她抱下来,张无忌托着她的下肢,放到李放背上,他自己牵着毛驴,晃晃悠悠地在后头。
小毛驴显然对这种人多的地方有些畏惧,张无忌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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