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绥拉入了怀中,耳边只有陆绥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沉重而缓慢。
“噼啪”一声,灯花不堪重负,熄灭在了寒风烈烈的冬夜,屋内一时之间陷入一片黑暗。
陆绥慢慢靠近,一只手缓缓将窗帘放下,一时之间本就逼仄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温庭弈缓缓勾唇笑了笑,也慢慢靠近了他,低垂眼帘,睫毛轻颤。
屋外寒风裹着碎雪,陆邈给自己腾出了一块没有雪的地方,独自坐在屋顶,手里拿着一小壶烈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突然感觉身后一阵温暖,落在脑袋顶上的碎雪似乎停歇了,陆邈回头去看,就见花小楼裹着从屋内抱来的厚被子,一把搂住了他。
冬日的夜晚黑得不成样子,花小楼上屋顶的时候险些摔了一跤,有些狼狈。一股脑地滚到了陆邈身后,二话不说直接抱住了人。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肌肤,陆邈突然皱著眉头,回身把人抱住“别闹。”
花小楼不依不饶,抱着人蹭了蹭,心满意足道“房间不够,我不想和他们在一间屋子里。”
花小楼伸出手,拉着陆邈扣在他腰间的手使力,好让对方更紧地搂住自己,道“要抱就抱紧一些,当心我一会带着你一块摔下去。”
陆邈鬼使神差地抱紧了他,两个人就这样裹在一床被子里。陆邈面无表情,花小楼心里却乐开了花。
花小楼抬头去看他,见他依旧是一副冰块脸,也不气馁“四哥,若我没记错,汝阳王当年只要你卖命十年吧”
陆邈没什么表情,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了汝阳王府,你要做什么”
陆邈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老实回答“我从未想过要离开汝阳王府。”
花小楼怔住了,不敢相信问道“你要一辈子留在汝阳王府”
陆邈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身世可怜,当年险些死在了一片冰天雪地中,要不是恰巧昏迷在了汝阳王府,又被出门办事的汝阳王捡回去,他早就已经死了。
为了报恩,也为了活下去,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一把只知道效忠王府,效忠王爷,效忠世子的刀。
“你知不知道,暗卫根本不可能做一辈子,你的身体本就不适合做暗卫,你一意孤行压榨自己,会要命的。”
陆邈没让他说完,直接拿起了杯子将两人一块兜头盖住。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眼前突然一点光亮也没有,花小楼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嘘,早些休息。”
花小楼本来不打算就此罢休,可是一想起陆邈已经许久不曾休息,突然心里一阵疼。
他摸了摸陆邈的冰块脸,在黑暗中扯着他的嘴角做了个笑脸“那你笑一笑好不好,你笑一笑,我就陪着你睡觉。”
他的语调不知不觉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的味道了,陆邈突然一怔,缓缓勾起嘴角,在一片黑暗中勾了下唇角。
其实在这一片黑暗中,花小楼是看不见的,可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陆邈依了他,他摸了摸陆邈的脸颊,轻声嘀咕道“四哥,我真怕你有一天,什么都忘了。”
陆邈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问道“嗯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花小楼道,“四哥可以想一想,日后若是离开了王府,想要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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