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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如何弃(第2/4页)
    更显柔和。
    来人显然是一股脑闯了进来,因为在他进来不久,几个小太监也急匆匆地闯进来,还未开口告罪就被祈帝斥退了。
    他并未料到殿中竟是这般壮大的盛事,一时之间慌了神,慌忙之中竟然瞥向了与他年龄相仿的陆绥,神色里有慌张,但是更多的却是坚韧。
    陆绥那时就记住了这双眉眼,怯生生地朝他投过来目光时,闪着水灵灵的光泽,让他瞬间就怔住了。
    好好的一场宴席就这样被打断,祈帝很不悦“殿中何人,竟然敢私闯进来扰乱朕与汝阳王的家宴,扫了朕的雅兴。”
    对于祈帝的雅兴,老王爷看破不说破,兀自捻起酒杯低头闷了一口。
    少年这才跪地求罪“求陛下恕罪,珩萧冒死闯来实属无奈,家父含冤无处可诉,珩萧冒死前来只求陛下还家父清白。”
    少年说完,缓缓抬头,神色果决而又悲悯。
    陆绥那时就在想,这般悲决的神色,是要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少年身上。如果此次不能再遂愿,他会不会再也撑不下去。
    陆绥那时是想帮他的,也许是因为他天生自恃英雄气概见不得冤屈,又或者他看出了祈帝眼中的不耐,成心与他唱反调,又或许他只是单纯想让少年不要那么悲决。
    陆绥插手了这件事。
    那个时候的陆绥多聪明,知道只要皇奶奶在场,哪怕他要的是天上的星星,皇奶奶也会命人搭着梯子给他去摘。
    陆绥替少年求情,希望重查冤案,还少年父亲清白。
    少年苦求多日四处奔波,吃尽闭门羹,受尽旁人冷眼却求而不得的暂赦诏书,被陆绥三言两语求来了。
    小小的陆绥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劲装,细窄的袖口有在冬日的暖阳下闪着细闪的银扣,他就这样捧着救命的一纸诏书,朝着他走来。
    究竟是救赎了谁,又究竟是拯救了谁
    陆绥头疼欲裂,整个额头都是滚烫的,分明痛得迷迷糊糊,意识却是最清醒的。
    他突然记起了很多幼年时被他遗忘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与那个俊秀的白衣小少年有关。可是那些东西是属于曾经的陆绥,在母妃死后,陆绥就将他与过去的自己一并忘了。
    他突然想起了上一辈子洛阳地牢中被珩萧迷晕后隐隐约约听到的话。
    “阿绥,你是个好丈夫。”
    他从来都不怨的。
    珩萧的手是冰凉的,贴着他的胸膛时却是滚烫的,好像是想拼尽全力地告诉他自己的一腔爱意浓厚他没弃过。
    王府冷落三年不闻不问,他受人苛待残羹糙米口中咽的时候,他没弃过对陆绥的爱。
    西北以命换命命悬一线时,意识昏昏沉沉,他执拗地攥紧了陆绥的指尖,强撑着眼皮一遍一遍在心里描摹他的样子,那时离死不过一瞬,他没弃过,总想着再陪他走一程也好。
    黄沙漫漫中共骑白马,陆绥望着他对他说我心悦你的时候,他没弃过,想的是陪他白头,阴谋诡计只管冲他来,有他在身边,陆绥不会太冷太难受。
    一封休书和离,他被陆绥赶出家门的时候,他没弃过,朝中对立也好孤立也罢,他总是还能继续护他。
    直到陆绥被诬入牢,他第一次深觉手足无措,却也没弃过不过一条死在牢里的魂,他的还是陆绥的,到了这一步都不算重要了。
    陆绥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恍惚一片,红的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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