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陪他一同出府。花小楼连忙止住他的动作“行了,我不过是开句玩笑,知道你最近并不宽裕,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必浪费在我的身上。”
见对方不放心他,花小楼还拍了拍胸膛保证“你放心吧,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上次只不过是一场意外,我保证这次不会再发生了。”
他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没走两步就听陆绥在他身后说道“陆邈走之前让我有句话务必传达给你。”
花小楼脚步一顿,垂落的双臂微微颤抖,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叫嚣心悸。他可以听见自己的努力压制却徒劳无果的声音,轻轻地试探着问。
“什么话要告诉我”
陆绥深深地看着花小楼的背影,开口道“他说他自知此生不能负你,愿风平浪静后许你余生安稳。”
花小楼倏地一笑,缓缓开口道“好。”
“我答应他了。”
长安街头的繁荣景象经久不变,千篇一律的让人看久了就会生厌。
花小楼不喜欢繁荣的街道,他喜欢自家将军府门前的景致。阿婆细心慈祥,老翁勤劳友善,来来往往的人都喜笑颜颜,和美得如同是一家人。
大抵是心有所想,走着走着他竟然走到了家门前。
过去了这么多天,人去楼空人走茶凉,将军府门前的阿婆阿翁早已不见了踪影,反倒是一帮人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花小楼站在他们身后,无心去听他们交谈的内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府们上两道纵横的白封条,像是要盯出两个硕大的窟窿。
“诶你听说了吗,长安门上正悬挂着虎威将军的首级啊。啧啧,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翻出来的尸体,这么多天过去了,尸体估计早就烂的不能看了,竟然还真的翻出来五马分尸,也是够残忍的。”
花小楼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后往前走了两步,好能听清那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听说这将军啊确实是死透了,尸体都已经扔到乱葬岗了,可是谁让现在天下不太平,天鹰营的那帮叛军那般猖狂,宫里下了命令要拿虎威将军的首级来震慑居心叵测之人。别说是丢在乱葬岗了要找回来,哪怕烧成了灰也要给拼起来,不然拿谁的头谢罪”
“唉,真是可怜,乱葬岗周围全是野狼猛兽,也不知道死后被蹂躏成了什么模样。”
两人的交谈就这样一五一十地传进了花小楼的耳朵里。
他的父王已经被冤枉至死,死后竟然也不能入土为安,如今就连首级也要被朝廷拿来悬挂城墙上,令八方百姓围观嘲笑
简直欺人太甚
花小楼咬碎一口银牙,头也不回地冲到长安门,果不其然在城门口聚集了大堆百姓。他们无一不在仰头看着悬挂在头顶上、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人头。
胆子大点的还敢指指点点,胆子小点的一边捂住眼睛一边高呼罪过。
花小楼站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将目光上移,赫然和城墙上的头颅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他的父王死相凄惨,一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双眼圆凸,死不瞑目而如今他的身躯已经千疮百孔,就连头颅也要用来被人践踏。
谁能想到,现在城墙上高悬的头颅,是为国为民征战数十年的老将不曾衣锦还乡,也不该落得这么凄惨的死无全尸
花小楼看着父亲凄惨的死相,看着他圆凸的双眼,突然觉得两腿一软,险些当众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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