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蔼的老头儿。
秦秀同曾经给贺山这些小辈们讲过当年的风风雨雨,贺伏生的爷爷,贺山的老太爷,一直在莲乡种地,当年闹饥荒,天不下雨,农田干旱。
农民们没有收成、食不果腹。贺山的老太爷为求生计,和莲乡的农民们一起远上龙城赶工,第一天的粮食发下来,老太爷一口气吃了七八个窝窝头,那个时候的人吃不饱饭,肚皮薄。老太爷就在第一天到龙城的时候,活活撑死在了工地上。
老太爷的死法如此的可笑与可悲。但谁又能想得到他的儿孙辈们,如今挥斥方遒、纵马龙城,谈笑间高楼崛起。
命运际遇就是如此的妙不可言,且无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贺家已身处高处,却不忘来路。
春风宴的景致十分好,从木质窗户往外望去,烟波浩渺的东湖环绕着扶风楼,雕梁画栋的楼角映得此间仿若天上人间。
包间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一众人等喝的面红心热,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
吃罢饭,人们移步楼下的收藏区。这些人都是这里的常客,评鉴观赏、兴致盎然。
贺山在角落的展柜里又看见那个青瓷花瓶,它被灯光打磨的十分圆润。
在荣禾园的家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小的时候,他就疑惑贺伏生为什么不把这一只也买回家。
后来才听秦秀同说起,那两只花瓶都是她娘家曾经流出去的,背后有一段辛酸的往事。
收藏室光线不亮,众人又流连了好一会儿才出了扶风楼的大门。
这时太阳已经西垂,晚霞的色彩灿烂,深紫、湛蓝、粉红、金色,霞光如火般燃烧在天际,绚烂的颜色渲染在一起,浮在暗蓝的天幕下。东湖旁的灯火阑珊亮起,应和着扶风楼的浮灯。湖水照映着地上的景色,波光粼粼。
众人乘着画舫,吃酒尽兴而归。
沈智生的画面此时已十分艳丽缤纷。
他从蔚蓝的天空、温暖的日光,改成如今绚烂的紫霞。光线的变化,让他不停的修改画面。
他看见一挺美丽的画舫朝岸边驶来,刚好可以填补画面中的色彩薄弱的地方。便立刻挥舞着刷子,抹上一笔画舫的颜色。
他画画画的浮起一层薄汗,眼里只有画面,此时虽身在东湖,可却像早已飞去了遥远的外太空。
画舫越来越近,沈智生看到上面坐满了人。不禁有些羞涩的想把自己藏起来。他并不是很喜欢陌生人围观他画画。
可那些人还是过来了。大约有十几个,船停泊下就往岸边走来。
是一群中老年人,每一个都衣冠楚楚。沈智生想,有钱人聚会完了。
他飞快的瞄了一眼,看到这群人里有一个个子非常高的年轻人,留着寸头,穿着西装,西装裤包裹着的一双长腿又长又直,十分英挺。他和一个看上去高大健硕的老年人走在人群的中间。英气逼人。
最先走向沈智生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先礼貌的对沈智生笑了一下,然后再去看他的画面,赞叹道“画的真美。”
沈智生对这人笑笑。
这些人全部都围过来了,沈智生被环绕在中央,十分的不自在。他想回头看看这些人的模样,又觉得这个举动会很失礼。便一直硬着头皮反复的涂抹着晚霞的颜色。
贺山在画舫上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岸上有个人支着画架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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