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结队,绘织成光的海洋,滋润着昙花丛,一株株昙花亭亭玉立,扶风轻摇如西子捧心。
美得纯粹而诗意,如同精神空间的主人。
蝴蝶海洋和昙花丛的中心,是林迦南和怀里的垂耳兔。
太子殿下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垂耳兔每一次脉动,如同感受生之喜悦。
小昙花结出了十二朵小花蕾,化形越来越近了。
不知不觉一整天又过去,手腕间的终端无声振动。
林迦南缓缓睁开水墨色双眸,不悦地瞄了眼终端,旋即目光变得郑重。
母后。
太子殿下想了想,尽量悄无声息地将外罩脱下来,铺在柔软的草地上。
从怀里捧出垂耳兔,轻轻放在衣服里,见没有惊动他的安睡,适才放心离开。
卧室里床头柜上,小昙花沉浸在甜暖的睡意里,盈散着淡淡的光晕。
嫩绿如玉的枝叶间缀满了小花蕾,共有十五朵,姿影淡雅,像软萌可爱的小白兔。
娉娉婷婷花瓣轻启,芳心坠露,香气轻袅盈散。
薰染了土壤,润泽了花盆,悄无声息地在空气里萌动,纤柔如丝,丝如媚,静静氤氲暖绒绒的良夜。
小昙花的精神空间里,月色如烟,无声蔓延,浸润着满地的昙花丛。
清风袭来,花丛轻轻摇曳姿影,淡雅如玉的花瓣,粉嫩纤细的黄蕊,蒙着月色熠熠生辉。
香,淡香清浅,逐渐馥郁。
垂耳兔动了动小爪,迷迷蒙蒙地睁开琥珀色眼眸,仿佛经历了一场隔世红尘的梦。
梦里有师兄的白檀香,绵软清新,干净得如同阳光,暖绒绒地包拢着小身体。
直到身体长开。
意念一动,兔身消逝。
满庭的昙花开始层层叠叠的绽放,雪海香涛,薰透了漫天月辉。
花香浓俨,光粒子浮浮沉沉。
少年有些无措地站在卧室里,赤足陷进柔软的羊毛毯,脚边飘零着昙花花瓣。
琥珀色双眸美若琉璃,浓密的睫羽颤若蝶翼,毫无防备地迤逦出迷惘神采。
姿影纤秀,肌肤晶莹剔透,腼腆嫣然,清清软软的如月色温柔。
师兄不在
不过也好。
少年瞧了眼身上,披挂着师兄的那件外套,除此之外别无一物。
半遮半掩,反而更令人遐想。
薄粉轻染脸颜,少年想了想,扶着墙慢慢朝衣帽间走去。
记得那里放着师兄的衣服,可以先借他一套。
嗒嗒。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和着心跳如小鹿乱撞。
少年慌慌张张地裹紧了外套,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师兄。
吱呀,卧室门打开,少年不受控制地回眸望去,目光撞在一起,寂静无声蔓延。
好漂亮。
羞衣服还没穿好
“你是颜琰”
如果林迦南是犬科动物,定是只大尾巴狼,蓬松狼尾巴一摇一甩,妆模作样地与垂耳兔“初次会面”。
“我是,太子殿下可以请您转过身吗”
快被那炽热的目光灼伤,少年后退半步,不由自主地说出敬语。
“不可以,食用昙花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