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容见过这种花笺, 她记得这在泽安城的闺阁之中间流行了很久。有一段时间,陆悦染每天都在用它。
一次无意与拿着花笺的陆悦染撞面时, 还闻到了上面传来的淡淡幽香。
无怪乎泽安的闺中小姐们都爱这种花笺, 只是邱戎这儿为什么会有
好奇心一旦产生, 就不会停下了。
陆悦容拿起那封花笺。
许是封存在抽屉中,纸面上的绘图依旧明艳如初,但是已经没有了那股淡香,想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花笺上是用簪花小楷写着的一封长长的书信,开头的称谓便是“邱戎哥哥”。
陆悦容神色淡然地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如果抛开这封信的收件人是自己的丈夫,抛开写信的人是在写给被她舍弃的未婚夫,这真的算是一封深情款款、情意绵绵的书信。
信上写一个女子如何控诉自己同父异母的长姐,因为母亲早亡便对续弦而来的继母女心存不满。
这样一位姐姐, 仅仅因为被分走了父亲的爱与呵护, 因为生活不比过去如意, 就心生不满,时刻想要抢走妹妹重要的东西。
上巳节那天, 当姐姐看到妹妹三年未见的未婚夫时,她心生一计, 跑去父亲面前哭惨。
诉说着自己, 没有母亲关照这十年过得多么艰苦。连成婚这种事情,也变成了妹妹在姐姐前面先成。
当父亲以为姐姐是要说亲时,姐姐却说,她是要嫁给自己的准妹夫。
她说,同样是陆家嫡女,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嫁去将军府呢
父亲大发雷霆,把姐姐关进卧房绝食了三天。
三天后父亲问姐姐,你改变自己龌龊的想法了吗
姐姐摇了摇头,没有。
父亲叹了气,终究是觉得十年里对这位原配的女儿疏于管教,于是出于补偿的愧疚心理,最终还是同意了姐姐的要求。
至于那位妹妹,她把眼里心里伤心的泪水融在信中的字字句句里。
向自己有缘无分的未婚夫,说着最后的几句话。
她说,我此生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唤你一声“夫君”。
此生再也没有机会为你生儿育女。
如果不是陆悦容好几次撞见陆悦染外出私会二皇子后,总是笑容满面地回府,连她都要觉得她真如信中所写的这般对邱戎情根深种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陆悦染编故事的本事也是一流的,这封信写的真真假假,张冠李戴,到还像那么个样子。
如果有人前去查探陆府的信息,问,陆大人今日是不是发了怒火,陆家的嫡长女是不是被关了禁闭得到的答案只会是“是。”
至于为什么发火、为什么被关禁闭,不是已经在信里写清楚了吗。
而陆悦容究竟是怎样的人,那就更加是无足轻重的事情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次上巳节,陆悦染会想着带自己前去,原来这是她设局的开端。
那天参加聚会的公子小姐,人数众多,邱戎根本无法辨别出到底有谁看到了自己。
然而事实是,那天她只是一个人坐在树下看了会儿书,人开始多起来时,她便找了借口先离开了。当天她甚至为此丢了一张夹在书里的笔记。
而当初在泽安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邱戎将军恃才傲物,换娶陆氏嫡长女”的谣言,显然也能找到理所当然的出处。
那是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嫡长女,收买他人传播用来自抬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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