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吃几口,不远处便有人叫她。
“喂,那个女大夫。”
她抬起头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你过来。”那人又说道。
陆悦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请问有什么事情”她问道。
士兵一边吃着干粮,一边上下打量着陆悦容,“我今天受伤了,需要你帮我治伤。”
“请稍等。”说完,陆悦容回身将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
她又问道“伤在哪里了”
士兵曲腿,把裤腿向上撸了撸,指着脚踝那儿一道即将愈合的小伤口,“我今天不小心被树枝绊了一下,你看,都流血了。”
看到伤口,陆悦容打开药箱的手停了下来。
对方见她沉默不语,又开口讥讽道“怎么是不是伤口太大了处理不了那就趁早回去绣花儿吧,将军夫人”
他周围的同伴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陆悦容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与羞辱,然而面上却保持着冷静的表情。
她拿起自己的药箱,走到不远处也在笑的军官旁,问道“还不知道这位长官从军几年了”
那军官略带得意地回答道“八年了,如何”
陆悦容点点头,“嗯,八年,以我浅薄的眼光来看,您如此治下的手段,即使再过八年,您恐怕也是一位低、阶、军、官吧。”
那人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她“你”
然而陆悦容只是笑了笑,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人暴跳如雷,似欲惩治陆悦容。但好在这支队伍里并非没有明智的人,被再三劝阻之下,这位队长只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并无其他举动。
从这天以后,陆悦容就被众人冷落在外。她反而觉得没什么,至少没有人再来羞辱她的职业操守了。
第二天出发之前,陆悦容把自己的头发高高地束了起来,袖口和裤脚也都用布袋绷紧,这让她行动稍微方便了一点。
几天以后,他们停在了青淼山快要靠近北夷的位置。
每天,队伍里都会派出几名将士出去打探当日两军对垒的情况。只有在听到从外边带回来关于作战的消息时,陆悦容的心中才稍稍平复烦躁。
随着每一天情报的递增,北夷人已经在邱戎这招计策的折磨下越来越易怒了。
过不了几天,就是他们这支小队行动的时候了。
这天晚上,陆悦容照常与另外两名军医一起分散在队伍间走动,查看着是否有人出现不适的情况。
她看到有一名士兵一直躲在其他两名同伴的身后,便问道“他怎么了”
另外两人只说道“没怎么,就是困了靠着我们休息。”
陆悦容目光直直看向那位士兵,对方的脸色显然不对。
“你们让开。”
那两人嚷嚷道“都说了就是困了,你赶紧走开”
她被气笑了,或许是自己进了军营之后遇到的一直是非常憨厚有礼的人,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师父说的那种蛮横的患者家属自己也会遇到。
“好啊,现在走的是我,明天早上走的可就是他了。”
她叹了口气,“既然讳疾忌医,那我这个大夫能强逼你们吗。”
说完,陆悦容便头也不转地离开了。
身后两人面面相觑,挣扎了片刻后,终究还是开了口“等等”
陆悦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们“怎么”
其中一人狠了狠心,说道“请你,帮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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