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连忙拔腿退开。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脑中却不断回放刚才偷看到的场景。
与之交织的还有被她刻意隐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景象。
“秀秀”青涩的少年唤着她从远处奔来。
他怀中抱着两桶爆米花和两桶薯条,四种口味的东西抱了满怀,他骄傲着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都买了。”
初恋男友以为会获得一些甜蜜的表扬,却没想他的秀秀板着一张脸,语气略带责备。
“不知道在去买之前不会问我么这么多你吃得完”
青涩的男孩一愣,很快说,“你别生气,你选一桶,剩下的我保证吃完。”
难得的,黄怀袖坐在办公室内没有处理公务,而是手撑着额头回忆那些荒唐的往事,回忆着回忆着,她渐渐发笑,笑着笑着就心酸了,酸着酸着就流下了多年来连洋葱都没熏出来的泪。
相比未曾爱过,曾经热爱才是最煎熬人的。
曾经的苟一言那么热爱过她,即使他家的电影院开遍全国仍愿意排队去给她买一桶爆米花。
然而她却从来没肯定过他。
见他玩游戏,她嫌他不学无术。
他会将就她说“你别生气了,我不玩就是了。”
他精心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她讽刺他只会拿父母的钱讨好女朋友。
他但凡做点蠢事,就能被她嘲上天。
尤其是那天晚上。
那晚夜明星稀,他们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到半夜,他吻她到情动,问她可否行男女之事。
她冷笑着问他“你决定跟我结婚吗”
他说“当然”
“可你拿什么跟我结婚”
有事业吗结婚之后是不是为了多添一个人伸手给你爸妈要钱你这一辈子就等着继承遗产么
你才多大啊,把女人睡了你能负起责任吗或者你跟其他的富二代一样,把女人当成玩物,睡过之后不用负责的
她没有委婉拒绝,倒是多了一连串的质问。
那是苟一言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不愉。
“黄怀袖,你喜欢我吗”
“黄怀袖,我已经很努力了,你能看到我一丁点的好吗”
那晚两人大吵了一架,她在苟一言第二天主动妥协的时候提出了分手。
那时她还是一个未出名的小演员,后来他建起了无生娱乐,问她愿不愿意签进来。
当时的公司还小,却总能撑出翅膀庇护着她,为她遮风挡雨。
她拿第一个演员奖那天,他捧着花问她是否愿意和好。
她看得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知道他急需一个肯定。
可她仍旧觉得他幼稚,不够成熟。
她没想到他那一晚的转身就是一辈子。
她看着他在恋爱中浮浮沉沉,交往了一个接一个的奇葩。
他把她们弄进公司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以为是为了故意气她,仍旧骂他幼稚。
直到两年前,在她眼中不懂事的男人突然穿上西装,正经在事业场上厮杀。
她陪在他身边拼搏良久,看到他的眼中再没她的影子。
多年来,她第一次体会到心空了一个洞的感觉。
他的双眼依然会发光,可是已经不是为她了。
他和路彼彼在窗边紧拥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埋着头抿着唇想如果她当时也能像路彼彼这样哄一哄他就好了。
“你很好”
“我很喜欢你”
“对不起,是我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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