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孩子尖叫着说。
霍晋朝茫然地站着,像听不见。
在大学任教的远房亲戚来给他办了退学,带他去了别的城市。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公共场合,更没有去学校,他不该出现在任何人多的地方。
亲戚出门的时候,他就独自坐在窗前,反复地数着高楼下来往的人群,数字攀升到千,到万,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却保持着相同的麻木。
每一个人路过他的窗下,都在他这里留下了一份时间。
亲戚回来时,他问“时间能倒流回过去吗”
亲戚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他过去的一切,他的家庭他的亲情包括他的梦想,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没有任何现实的支撑点。
亲戚摇头“不能。”
霍晋朝懂了,再也没提起过自己要成为医生的梦想。
没有任何人能救他,他也不想救任何人。
后来他展露出天赋,在亲戚的引荐下认识了后来的导师,一路走来,有了可喜的成果。
导师问他为什么选择这条路,他坦诚地回答“为了毁灭。”
后来有人评价霍晋朝,说他狂妄自大,说他反社会,说他三观自成体系,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影响他,他也不把任何事物看在眼里。
这样的人拥有极高的天赋,是很危险的,就像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的炸弹,不明白他的导师为什么就那么放心把重任交给他。
姜姓导师十分自信地说,他相信霍晋朝能控制自己。
他倒不只是相信霍晋朝,而是相信自己的女儿。
霍晋朝认识姜梨的时候才十二岁,研究院里的人都不大喜欢他,避之不及。他在其中是最矮最小的人,踮着脚打了饭去角落里吃,形单影只,没人在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个小姑娘总是会端着小碗坐到他旁边,只隔一个座位,小跟班似的。他冷眼扫去,她却端起自己装牛奶的杯子对他晃晃,好像在打招呼一样。
撞上了几次之后,他也就懒得理会她。
直到有天在导师的办公室里和她见面,她缩在沙发上写作业,咬着笔头算题。
小姑娘和他差不多大,长发蓬松柔软,披在身后,把小小的个子笼罩起来,抱着膝盖的时候整个人像一颗毛绒球。
大概是因为做错了题被导师教训了,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笔尖在纸上点点点,就是做不出来。
他和导师说完了话,才听见他说“你帮梨梨看一下题,我太头疼了,怎么就是讲不会呢”
“明明就是你又出高中的题给我做”
一大一小两个互怼了半天,干瞪眼,霍晋朝才听出他们是父女。怪不得这个小姑娘能随意出入这里,他想。
姜梨这才注意到是食堂里的“饭友”,兴奋地和他打招呼,霍晋朝淡淡的,没应,当没听见要给她看题这回事,拎着本子就出门了,刚出门没两步,姜梨就追上来。
“这里好多大人,只有我一个小孩子,吃饭好尴尬的。”
霍晋朝没作声。
“和你一起吃饭就显得我没那么特殊了。”
可是他终究还是特殊的,不会因为一顿两顿饭而改变。
小姑娘终于耐不住说出真实目的“小霍,你不给我看看题吗”
她随父亲的称谓,差点让霍晋朝摔了一跤。他有些狼狈地蹲下去系散开的鞋带,小姑娘也跟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