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小沦陷区。
克力架微微眯起眼睛,对于他来说眼前的小人实在是太袖珍了。
“你多大了叫什么”也许别的问题更为重点,但在看到这个出声叫他的人后,克力架还是出于本能的问了这个问题并且放轻了一些语气。
克力架是夏洛特–玲玲的第十个儿子,在一众儿女里面排行十六,在八十五个孩子中算是相当靠前的,他出生的时候家族甚至还没来到托特兰。
兄长的身份和妈妈对子女撒手不管的态度,让克力架有了丰富的照顾小孩子的经验,虽然比不上佩罗斯佩罗或者卡塔库栗他们,但也说得过去。
“我叫玛丽安娜,八岁。”阿尼亚娴熟的说出了她一贯爱用的假名,并且行了一个贵族礼谢天谢地,这个东西她还没忘。
八岁克力架上下端详了一下,这体型相对于八岁孩子有些大,性格相对于八岁孩子来说也太文静了。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克力架几乎每年都会有一个八岁的弟弟或妹妹,他妈就是这么厉害。
“这位是玛丽安娜–贝尔丰殿下,是国王陛下的堂表妹甘泉女伯爵冕下的女儿,同时她也是甘泉城的第六顺位继承人”
看到阿尼亚那头没有掉链子,现在是“西萨里高阶秘书官”的帕萨瓦赶紧向前一步,见缝插针的介绍了起来,很快就列出了一大堆称号与头衔,成功的以最快速度让不怎么爱思考的克力架烦不胜烦。
阿尼亚则在一边继续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让克力架只能看见她粉乎乎的后脑勺与软塌塌的双马尾。
在礼法严苛的西萨里王国,没有上位者的点头,是不能擅自结束行礼姿势的,平民可能还好,贵族在这一点上非常的重视。
不过这番话倒也是解决了克力架的疑问,毕竟如果能和国王挂上血缘关系的勾连,哪怕是再淡薄的关系,最起码吃喝和教育是不愁的,体型大一点或者教养好一点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托特兰的那群小兔崽子不具有代表性或者典型性。
克力架的脑海里闪过几种思绪,然后继续眯眼端详着眼前的小丫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和不断的喘着粗气。
很害怕呢,这再正常不过了。
我要死了阿尼亚。
她的左右肋骨在抖动,在不安的上下乱颤,就像在发现了帝王死后蠢蠢欲动的大军阀一样,竞相前进着,渴望先得到那甘美的果实。
肋骨在蜷缩,在交错,在像被合十的双手一般纠缠在一起,紧紧的相拥着无法分开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在缺氧与疼痛下的幻想而已,若真如此,她早就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无论是继续保持着这种被掐紧脖子的窒息感而活活气绝身亡,还是保持着这种弯腰束胸的姿势让肋骨穿透左右心房,仔细想想都还真是血腥的辞世方法啊,真适合她这个曾经的血腥女孩。
阿尼亚的心里再一次抑制不住的有了抹阴暗的思想,混沌的过去和村正的狂乱正在无可挽回的腐蚀她的内心与大脑,尽管每一次腐蚀的程度看起来都近乎于无,但奈何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不过由于她本人对那晦暗过去的深恶痛绝,让她在某些方面出其意料的坚定,或者说,现在的她是不会轻易的向他人倾斜散发内心里面的恶意的,所以自然而然的,每当她的内心不可避免的出现黑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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