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这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陌生的可怕,从小到大这似乎是第一次听见。
提姆低着头,没有看他,也不去理会那只手,他只是沉默的问了一句话。
沙哑不堪的嗓音带着厚重的血腥味,每一次打开都是一场新的折磨,话语中途的咳嗽更是几乎让他整个人都咳出半条命来,他却固执得不肯停下。
“你在哪”
罗宾似乎第一次遇见这么个问题,超出蝙蝠侠教导的公式化的应答安抚后他明显有些手足无措,他想略过这个环节,在最后却安静了下来,打量了几眼提姆后强制的将人打横抱起,借助钩锁和破碎的窗口带着人一起荡了出去。
猛烈的开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还有骂骂咧咧的喊声都被他们抛在了身后,提姆缩在怀里,罗宾难得细心,单手捞紧他的腰肢稳固身形避免颠簸触动到伤口,又俯身挡去一大半的寒风。
提姆的侧脸靠在他的胸膛上,炙热的体温从单薄的衣料后传递过来,驱散那份骨子里的寒意,让他忍不住低头埋得更深。
少年的胸膛没有日后的宽阔,身形没有日后的高大,但此时此刻刻印在他身上,心里,却仿佛一束破除黑夜的微光。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在迷茫什么,我更不知道你在渴求着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胸膛的振动带来罗宾的声音,青涩却又温柔。
“但我知道一件事情,如果你自己放弃了自己,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罗宾低头看他,双手都没有空闲的档,他只能低下头在荡起的时候轻轻撞上提姆深埋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半的后脑,浅浅的蹭了一下,状若安抚。
他出生在犯罪巷,成长在犯罪巷,举手投足甚至呼吸间都是挥之不去的阴霾,那些黑暗的负面的东西他见过太多,感触过太多,甚至接收过太多。对于这份肮脏过于敏感的他很容易察觉什么,也远比所有人更能看见怀中孩子那颤抖的身躯下隐藏了什么样的畸形的东西。
他似乎明白了那个问题在问什么,他也似乎懂了那个问题需要什么样的答案。
“我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把我放在哪儿。”
宛若碎石击水,完好平稳水面的假象被一颗细碎的石子彻底打破,溅起无数涟漪久久不散。那石子沉到了底,涟漪却从未断过,一圈圈漾起他所有的心神。
所有的迷茫,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压抑,所有的自我放弃,似乎都一直在等一句话。
那是罗宾的声音。
“我所在的地方,是你的触手可及。”
泪水抑制不住流了满脸,模糊了视线,氤氲了过往。
谁也不会知道在寂静的夜幕里,有个孩子在另一个少年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仿佛流尽了数年来的所有委屈和眼泪。
罗宾有些手足无措,身子僵硬的可怕,却从没有想过要推开他。他只是不住的浅浅的拍着他的背,一点点顺下去。
他没有出声打断那个孩子的哭泣,直到最后等到那孩子哭到精疲力尽之后,才将他捞进怀里靠在自己身上。
伤口的血液都已经结了痂,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哭了多久。罗宾低声念叨了一句,最后将他送去了医院,提前支付了费用。
在走之前,他步子忽然一顿,转过身去将什么东西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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