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处于弱势一方的死者家属王达福,此刻酒意上头,满面通红。又高又壮的身形配着明晃晃玻璃碎片的威胁,这哭诉的效力便大打折扣了。
反倒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人质更让人心折。经过连番混乱折腾,简言扎着的头发也散开了,墨一般的长发凌乱,映衬着秀雅的面容。
面色苍白,目光沉静,白大褂上染了片片血迹,让她很有种凋零凄婉之美。
这情势对比,连记者刘娜也犯了平时主持访谈节目的老毛病,心直口快的反驳“嘉宾”,
“羊水栓塞是死亡率极高的突发疾病,医院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呀”
漂亮女记者的一句话差点没把简言气个仰倒,可谢谢她为医院正名哦,只可惜这时候这草包美女的一番话,很可能把自己给害死。
果然,女记者话音刚落,王达福激动起来,怒吼道,“你懂什么我老婆活生生的进的医院,出了事医院就得赔钱还有我儿子的命”
他陷入癫狂,挥舞着玻璃碎片。记者吓得立时后退开来,只苦了简言,霎时,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又听到周围人的惊呼,便知道自己这是挂彩了。
人群的骚动更刺激着王达福本就紧绷的神经,他嘴里胡乱谩骂着,不时挥舞着碎片,威胁的指着人群不让人靠近。
越勒越紧的力道让简言清楚的感知他的情绪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十年寒窗苦读,这才刚刚参加工作。还有奶奶,她不能让老人家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简言冷静的动作着,双手搭在歹徒的胳膊上,实际上是护住颈部的关键部位。只要不被割破大动脉、扎到心脏等关键部位,急救室就在楼下,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吧
保命要紧,毁容什么的此刻不在她考量范围之类。
简言目光四处游移着,试图寻找自救的机会,敏锐的察觉到人群之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前排的几个人虽然也穿着白大褂,却是陌生的面孔。
不是她熟知的同事,对上对方坚毅沉着的目光,简言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警察到场,事情便有了转机,相信对方的专业素养。不过嘛,机会也是要自己把握。受制于人,多一分时间就多一分危险。按警察办案的常理,解救人质,正面佯攻结合后方偷袭。
简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旁两米远的窗户,隐隐绰绰的那里似乎有动静。
王达福指天骂地的呵斥着,一会儿骂医院一会儿骂体制。直到,杨主任接了个电话。
“冯院长到停车场了”
“真的”简言努力往窗户处看,似乎想要确认清楚一样。
原则上,那扇窗户是可以看到露天停车场的。
王达福拖着简言往窗户边移去,也想看个究竟。他此刻酒也醒了,正不知这场闹剧如何收场的时候。
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绷,人有些意识恍惚,探出半个身子。
简言头偏向远离窗户的一侧,异变就此发生。早已埋伏在窗外的警察猛扑过来,强势的、大力的捏住王达福持武器的手腕,防割刺手套抢夺过碎玻璃。走廊里的其他人一拥而上,把人压在最底下动弹不得。
简言从人堆里被拉了出来,还有些晃神,迎着同事们的关心面容,一一回应“没事。”
一抬头,摄像机镜头都快杵到脸上了。
“简医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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