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劲,连陆休都察觉到了。
陆休斟酌一阵子,把两个学生唤到面前“我去城里一趟,你们随行。”
蒋云初要添置文具,当即称是。
贺颜则说“不去。”
陆休扬了扬眉,少见地出言哄道“我给你多买些礼物,成么”
“不去。”贺颜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一下,看向蒋云初,“云初哥哥也不要去。”
陆休牙疼似的吸进一口气。
他问“为什么”
“你不要去。”
他要是不去,过两日,习字作画的纸笔颜料都会缺东少西。旁的也罢了,能让随从代办,颜料却是需要自己亲自挑选。
他给她一个笑容,“我快去快回。”
“哦。”贺颜跑出陆休的书房。
陆休和他策马出门的时候,贺颜站在外院的梧桐树下,踮起脚尖,瞧着石桌上的一局残棋。
该是看不懂,挥手把棋局拂乱。
陆休皱眉,他先一步道“先生先走一步。”
陆休吁出一口气,拍马出门。
他跳下小马,走到贺颜近前,“一起去”
贺颜毫不犹豫地摇头,“不。”
“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帮你带回来。”
“没有。”贺颜低下头,小声音仍然如出谷黄莺,却显得没好气。
“”搁谁也尴尬了,他问,“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贺颜并不看他,“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同样的,你就不能听我和先生一次”
“不是说,我是这儿的少东家,你客随主便一次不行吗”
“不行。”他半真半假地道,“贺颜,这种话其实有些伤人。你若是认真的,我走了就不回来了。”他在庄子上,并不是白住,只是与她说不清楚罢了。
贺颜仰头看着他,半晌闷出一句“那你走吧。”
他默了片刻,上马离开。
他七岁,也是有脾气的,开始盘算另寻住处。
但是,越往前走,越是挂念贺颜。
小姑娘找茬是不对,但是,想到她送桃花当日的乖巧可爱,便如何也不能长久的生气。
得回去问问,她到底有什么心事。
他吩咐小厮代替自己去买文具,掉头返回。
长空无尽,连绵起伏的绿野之中,黄土路蜿蜒曲折。
远远地,他望见了那个小小的人。
她正闷头拍打衣服,又检查自己双手。
他催促马儿加快速度,离她近了,跳下马,快步走向她,“怎么了”
贺颜将手背到身后,看着他,大眼睛里氤氲着水光。
他将手伸向她,“来,带你回去。”
贺颜扁了扁嘴,晶莹的泪珠滑落到腮边。她不肯哭出声,却克制不住抽噎声。
他见状,蹲下去,不知如何宽慰,只抬手给她拭泪。
反倒惹得她小声呜咽起来。
“好了,不哭,是我不好。”这情形下,除了无条件认错,他并没别的法子。
贺颜的眼泪掉的更凶了,“我出来追你摔倒了。”她给他看擦破皮的小脏手,“好、好疼”
“不怕,不怕。”他心里酸酸的,“回去我给你抹药,过两日就好了。”
贺颜胡乱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泪,“今天,是爹爹的生辰。他说,如无意外,会来接我。”
三下两下,她就把自己抹成了花猫脸,他却是如何也笑不出。
“我想爹爹、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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