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也觉出宁玲珑的不寻常,忙应了匆匆走出去了。
宁玲珑觉得,这一切都是因宁七音而起,所以她仍是要先将宁七音打败,然后才能再谈和陆见洺的婚事。
她从前只想着让宁七音在各种场合出丑,想着让陆国公府瞧不上宁七音,想着让陆见洺觉得宁七音乡下丫头配不上他,却万万没想到这些事竟是白做了。
宁玲珑怎么也没想到陆景朝会看上宁七音而要娶她,陆景朝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宁七音有意,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思来想去,宁玲珑觉得自己应该从宁七音身边下手,看看宁七音会接触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最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只要被她宁玲珑抓到把柄,她就能将宁七音踩到泥里去
只是时至今日,宁玲珑才发现她曾经明里暗里放到乐苑的人都被处理掉了,或者说,没有一个是宁七音身边的人。
宁玲珑后悔自己大意了,她早就发现宁七音很有心机,却只顾着勾上陆见洺,而并未采取什么行动。
如今她让莲儿想办法去打听乐苑的事,看看乐苑的下人里是谁在主事,都是什么脾性,可有什么弱点。
最后莲儿将宁七音身边几位嬷嬷丫鬟的情况带回来,宁玲珑琢磨了许久,盯上了乐苑的坠儿。
宁七音也发现这几日宁玲珑竟然安静的有些反常,不常出门也不提婚事,像是把之前的事都忘了一般。
可宁七音太了解宁玲珑,了解她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上辈子宁玲珑与姐夫私通的事都做得出来,这辈子一切还都未成定局,宁玲珑又怎么可能会收手。
因此,当宁玲珑身边的莲儿故意与各房的丫鬟们走动得勤快起来,又与乐苑的几名小丫鬟开始要好的时候,宁七音已经有所察觉了。
只是她什么也没做,只冷眼看着那莲儿与铛儿常来常往的,不过聊聊针线,说说吃喝,也并不提其他。
而当宁玲珑选中了坠儿,莲儿便有些不解“我与铛儿更要好些,岂不是更好拉拢”
宁玲珑却摇摇头“最重用的心腹一般只有一个,宁七音亲自提拔了坠儿在身边,想来那坠儿是知道她最多事的。”
“可坠儿是大姑娘亲自提起来的,她会听我们的吗”莲儿有些担心,她往乐苑跑的这些日子,虽然坠儿也是挺热情的,但她始终觉得隔着一层客气,感觉从坠儿嘴里掏不出什么重要的话来。
宁玲珑摇摇头,只向莲儿道“那些你就别管了,只找机会悄悄给我约她出来就是。”
宁玲珑心里盘算着,不由地又有些得意,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在对方最在乎的事上下手,不管什么人就都能为己所用了。
有天午后,趁宁七音歇着,宁玲珑便让人想办法把坠儿叫了出来。
坠儿真以为是别的院里的小丫鬟找她过去帮忙,被带到一处花墙下,却看到宁玲珑正等在那里。
坠儿有些意外,却还是规规矩矩的向宁玲珑行了一礼。
宁玲珑笑着虚扶了她一把“不必多礼。”
坠儿站直身子,看周围只有宁玲珑的丫鬟在不远处守着,便知宁玲珑是特意等自己,心中虽然不明所以,面上仍只是淡淡笑着“不知道二姑娘让人唤我前来是有什么吩咐。”
宁玲珑却不直说,先夸赞了一番坠儿伶俐,自己身边的丫鬟都不如她。又叹了一番身世,说自己很羡慕宁七音,七拐八拐的说了一大堆,最后向坠儿问道“我听说你还有个弟弟,灾荒的时候走散了”
提起弟弟,坠儿总归有些伤感,点了点头道“这么多年了,那时候他年纪也小,想来人早就没了。”
“你那弟弟是不是在手腕处有一块红色胎记”宁玲珑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
坠儿也曾跟姐妹说过这些,所以听到这一句,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反问道“二姑娘是如何得知的呢”
宁玲珑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那或许就是了”
坠儿不明所以“是什么”
宁玲珑看着坠儿,探究的目光中倒像包含着诸多诚恳似的“碰巧我遇到一位年轻人,说多年前与姐姐走散,看那模样倒是与坠儿很相像,他手腕上正有一处胎记。”
坠儿面上只是微微笑着,心里并无波澜“世上的事,多有巧合。”
宁玲珑仍紧紧盯着坠儿的双眼“他说来自南阳府柳家堡,姐姐原名柳林儿。”
说完这句,宁玲珑满意地看到坠儿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