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去,宁七音正坐了起来,她忙笑着过去扶她起来“怎么躺了一会子倒没睡着”
宁七音起身“也没想着要睡,白日睡多了晚上又容易魇着。”
胡嬷嬷忍不住心疼她,虽然是乡下长大的姑娘,可看起来纤细柔弱,在这规矩森严的国公府,话也不敢说,路也不敢走,都不知是被什么吓着了,常常睡着就陷入梦魇。
坠儿也匆匆走了进来,见状便利落地前去收拾床铺,她人伶俐,眼里又有活,宁七音有心留她在身边好好栽培。
胡嬷嬷却阻止了坠儿“先过来服侍姑娘梳洗,那些待会儿再做吧”
说完又转向宁七音“还没回禀姑娘,顾老夫人差人来请呢”
坠儿听了胡嬷嬷的话便扶着宁七音在黄花梨透雕花鸟图镜台前坐了,宁七音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一时走神想到上辈子垂死时苍白的自己,便没有说话。
胡嬷嬷却以为她是不想去见顾老夫人,这种老夫人们跟前规矩最是多的,况且她们看人的眼光又老道毒辣,在她们面前连个小谎都不好撒的。
见宁七音只任凭坠儿为她梳发,却是一言不发,胡嬷嬷便从旁笑着安慰道“我听说顾老夫人是要回去了,可能老夫人是想把大家都叫过去,给顾老夫人送送行,姑娘也不必担心什么,只随着其他人行礼送一送便是。”
说着,胡嬷嬷又拿起一支珊瑚珠流苏步摇为宁七音插在发髻间“而且姑娘已经同顾老夫人见过面了,她又送了那样的见面礼,想来对姑娘是喜爱的,便是姑娘哪里做得不够尽善尽美,她也不会责怪的。”
宁七音回过神,知道是胡嬷嬷误会了她,却顾着她的好意没说什么,只对着镜子点了点头“顾老夫人送的那玉也给我佩上吧”
胡嬷嬷赞许地一笑,姑娘如今比从前长进许多,这种细节也能考虑到了。那顾老夫人既是把这玉佩送与了宁七音,自然是喜欢看她佩着的。
收拾妥当到了顾老夫人那里,竟并没有其他人在。这本就是上辈子不曾发生过的事,宁七音一时也没猜到顾老夫人是何意,只是依礼向她拜过了,然后便见她笑着向自己招了招手。
“七音,过来这边坐”顾老夫人说着拍了拍自己坐榻旁的空位。
笑容倒很是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