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溺在了山头, 万物都被染上了红。
霞光滑落一片掉到了茂密的树叶上,像是星辰在璀璨。
粗壮的树梢上,树影斑驳, 万花筒似的碎光在他们身上不停变化,散离。
元泱紧张的撅着屁股趴在这根比她人还宽的树枝上。
相比起她笨拙滑稽的动作, 坐在一旁的岑炼就更显的绰有余暇。
她看了眼距离极远的地上, 忍着不适问道“你是个猴吗为什么要上树”
他斜过头看了她会儿, 笑道“我是你爸爸。”
“”
竟然用她的话来跟她呛声
元泱本来想嘴炮大放, 让他知道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但看了下现在的处境,算了, 还是再装会儿孙子吧。
“这有点高,我没有安全感,我想下去。”她用着祈求恳切的眼神望着他, 并用上了连她自己都难以忍受的做作嗲声。
但没关系, 男人就吃这套。
岑炼懒懒的给了她一个眼神“我拦你了吗”
嗯好奇怪, 他竟不是个男人。
元泱对于贱人说贱语,已经学会了用平常心去对待,不必要太过计较,今后一定会有现实教他做人。
挂在这树上晾晒了许久,她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 对他问道“你不是要告诉我是谁给我下的毒吗”
“你很想知道”他压下眼,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当然想啊”
在她一息没思虑就回应了后,他又沉默了起来。
半响, 慢慢道“可你方才说了喜欢我。”
元泱手一滑,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干、干嘛突然提这件事。”
他冷笑道“你说喜欢我,却又迫切的想知道是谁毒害了你。”
她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对我是说了,可是这两件事之间有任何的联系吗”
“呵,说谎精。”
他冷淡的将眼转过,不去看她。
“”你还特么挺傲娇
这逼揽子怎么回事已经学不会说人话了吗
元泱将手在树皮上用力一拍,甩脸大吼道“岑炼,你也太看得起爷的智商了吧在这跟我瞎几把打什么哑谜呢”
“我可以很自信的告诉你,你要是现在不给我说清楚,就是离世那天我也想不明白”
她蠢她有理,扬起头伸出下颚就用鼻孔藐视他。
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仍是毫无反应的坐在阴影底下,直挺的脊梁微弯,忽然就像只落寞的狗。
看上去,怪可怜的。
好吧,她收缩了一下鼻孔,换了个哀怜的眼神看向他。
在她深情的目光注视下,他开口了“你来烬城的目的是什么”
看入迷的元泱下意识道“迷奸”
“呸呸呸。”
她按了一下脑子里的冲水键,把肮脏的想法冲走了,才道“弄清楚是谁对我下的手。”
他终于看向了她,平淡的问道“达到目的后呢”
她顺着他的话往下回答“当然是”回快乐老家。
她噎住。
弄清楚事情后,她自然再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她心不在焉的道了句“是啊,达到目的,我就要回去。”
岑炼没应,而是站了起来,只垂下了眼用着森凉的眼神俯视她。
元泱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轻声道“那你呢”她轻眨了下眼,里面溢满了一触就破碎的柔弱,“你又能给我什么留下的理由”
轻柔到卑微的语气,让他本欲脱口而出的“不能”,卡在了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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