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你, 我便无所顾忌的去相信了。
岑炼停下脚步,抓着她的臂,将她一扯, 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世人皆道我为凶邪,传我无恶不作, 怙恶不悛, 人们避我, 畏我, 厌我。”他紧紧盯着她的眼, 掐着她肩的手越发用力,“你却信我”
一个连他自己听了都想发笑的话, 她如何能将它说出口。
元泱猝不及防的被他按到树上,冲撞的猛力让她连发丝都滑落了几缕,她本应该是茫然失措的, 但肩上传来的疼痛, 让她知道, 她很清醒。
眼前这个男人,敏感,多疑,狂悖无道,从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但你说他自负,他却又总将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一字一句中,皆是肆言詈辱。
听的她心尖发疼。
“嗯,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带着抚慰的软哝轻语总有抚平人心的力量。
抚平他心中翻起的不堪。
他松开手,恍然若失。
“哪不一样”
元泱无比认真道“我是神女。”
他低喃“神女。”再看向她时,眼中满是讥讽,“你想渡我”
她摇摇头“我做不到。”
“腐地种不出树,生不出花,变不出生机。”
她眸中含着的光变得更加柔软。
“我不想改变那里的寸草寸土,但我想看它四季更迭,观它岁月无垠。”
那刺目的明亮,使他不敢直视。
只能低垂着头,让握着的指尖深陷皮肉。
“一块腐地,你却敝帚自珍”
“嗯,那里的每一滩淤泥,每一根枯草,我都视作珍宝。”
“为何”
“那是我心上人留下的呀。”
岑炼惘惘。
无所适从。
“心上人”
她点点头,两眼弯弯,笑似朝暾夕月,不停诉说的话语长成了他身上的痂。
“嗯,心上人,我愿在他颓靡时将他托起,去触那高高无涯的云,在流光夜色里,为他挂起生生转动的星。”
“看他潮落,再观他潮升。”
他不自知的屏住了息。
一切都变得淆乱。
心中只余下了灸热的颤抖,烫的连舌头都麻的失了知觉。
“元泱。”
他用着喑哑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让她一窒。
他往前倾倒,头抵在了树干上,身体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记得你今日说的话,若是忘了,我会扒了你的皮,抽干你的血,挖了你的心,将你的尸体剁成肉块,夜夜枕着入眠,不死,不休。”
元泱眼前一片黑,她嫌弃的伸手推他“你真的好变态。”
他任由她推开“可你喜欢。”
她害臊的大叫道“啊就你会逼逼”
见她跳脚,岑炼笑的很欢。
躁动冷静后,气氛一如往常。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元泱开始耍起小脾气。
她拉住前面人的袖子,苦叫道“我走累了。”
岑炼头也不回。
“又如何”
“你背我吧。”
“不。”
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一刻钟后。
岑炼黑沉着脸,端的是想灭天毁地的心态。
他冷凝道“我从未背过人。”
元泱瘫软似泥的趴在他的背上。
懒洋洋的搭着腔“小伙子,姐姐劝你,不要总是搞这一套底不底线的,把话说的那么绝,你越是顽固不化,这打脸就来的越快,你看,到最后,没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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