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上却毫无办法的也跟着跑动起来。
“不不不不,还没准备好啊我还没坐上去啊”
她手忙脚乱的想将自己腰上的绳子解开。
低头一看。
“啊”
“这是哪条狗打的死结”
这一串串的死结让她抠都抠不动。
她或许马上就要用生命去证实这条绳子的确绑的很紧,应该是能跟着她一起进入坟墓的那种紧。
这条绳子很长,在她和马身上绑了几圈后,仍还剩下了不短的一截。
小屎丸跑的太过突然,一直到将绳子绷紧了之后,元泱才开始跑动。
她一下就被甩在了它屁股后面。
虽然它跑的还并不快,但对于只有两条腿的人来说也是需要疾跑才能跟得上。
幸好她上小学之时,夺得过短跑冠军。
呸,幸好个屁啊
她方寸大乱,拽着腰上的绳子想跑到前面去拉缰绳。
但她这用力一拉,在前面撒欢的小屎丸像是得到了鼓励,跑的更快了
她神色大变,脚底生了风似的,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别跑啊”
“啊岑炼”
“爷要起飞啦”
整个原野上都是她的惊声尖叫。
岑炼弯下腰去捡那堆什么破垫子的手一顿。
他猛然回头。
就看到一匹白色的马拖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在草地上没有方向的到处狂奔。
他暗骂一声,这蠢货,永远都在制造混乱。
元泱一点没夸张,她是真的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脚下的地越踩越虚无,像是有一朵云在底下托着她,这该不会就是要升仙成佛的预兆吧
她没想到她真的变成了套马的汉子,而且是将马和自己都非常稳妥的套在了一起。
元泱是一个越到性命攸关,思维越跳脱的人。
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了她死后的各种画面。
她走的那天,或许风很大,走的应该也是很痛苦,在地上摔的面目全非,只有一条解不开的麻绳与她相伴,火化的时候还诈了尸,一直叫喊着不想死,最后是被人用铁链绑着烧完的,烧她尸体的火很旺,家属也很坚强,一个哭的都没有,甚至有一个忍不住笑出声。
她拽着绳子绝望的大嚎起来“啊我为自己送上一首,带我走”
“我不怕,带我走”
刚嚎出一句,就被人揽进了怀中,脚底瞬时腾空。
待她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落到了马上。
“走去哪”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落响。
她精神在那一刹彻底松懈,身子一软,往后倒进了他的怀中。
凌乱的面容上是劫后余生的倦意。
“和你一起,去哪都行。”
一说完,就好像听到了脑袋后传来的猛烈急速的心跳声。
她好奇的抬头望去。
但也只看到了一张神色淡然,嘴角微抿着的俊脸。
她累乏的慢慢眨着眼,头在他身上蹭了蹭“原来你跑的比马快。”
岑炼拉了下缰绳让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没有。”
她倒仰着头,想试试从下往上看他的脸会有多丑,嘴上还是问着“那你怎么追上的”
岑炼垂下眼与她仰起的脸对视了一眼,便偏头到了她的侧肩,放开缰绳的双手在她腰上专心的解着上面的绳子。
“等着它朝我这个方向跑来,再追上去。”
她顺着就问道“那如果它没有朝你的方向跑来呢”
岑炼解绳子的手一顿。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元泱此时就像是在宠物店里被找到的加菲猫一样,脸上洋溢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笑容。
绳子被解开了,她下了马,就独自跑到了一旁。
岑炼安顿好马,走到了她身后“你在做什么”
元泱特别不开心的撅着嘴,双手在草地上猛刨“我要在这给自己挖个坑,躺进去。”
还学骑马,学学学,学个屁。
“啊”
仅一会儿,岑炼就又听到了她的大叫。
他眉头紧锁着蹲了下去。
她丧着脸,对他张开双手“我挖到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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