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破口大骂,将他表姑妈的二婶他大舅的小姨妈家的旺财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岑炼笑的更加欢快。
在这一瞬,他的心是鲜活的。
是那不曾奢望过的温柔暖煦,融化了被封印而沉眠的利刃。
仿佛久处黑暗的长夜,迎来冉起的晨曦,又如冰封的凛冬,拥入了乍暖的初春。
那双独一无二永远灵动的眼,征服了他的心,他的剑。
曾经的罪孽不会消失,双手沾满的鲜血亦无法洗净,那岁岁年年枕戈而眠的夜,穿龈泣血,怨灵常伴。
他从黑暗中来,也从黑暗中去。
可即便他是久禁囹圄的恶鬼,也贪恋着尘俗中的这一份柔情。
想将它占为己有,拉它入深潭。
夜色枯寥,天空聚起了些云,发着亮的繁星在慢慢被掩去。
只剩月在凄迷。
已是很晚,平常这时,元泱早就睡的雷打不醒,但小阎王此时好像心情很好,对她说了很多他平日里绝对不会说的话。
因而即使她困的两眼需要插上两根牙签才能管用,她也仍然强撑着意识,左右摇晃着沉重的脑袋听着他缓缓慢慢犹如催眠曲的声音,时不时应一下声。
岑炼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否有听进,只是望着前方黑沉沉的一片,说了很久。
“我时常厌恶自己,就像世人厌恶我一样。”
“往昔,我也不喜杀戮。”
“但放下利刃,我就会死。”
“你知道么,有些人生来就是疯魔。”
“那样的人,我见过许多。”
“他们救我,赐了我生,却没教我如何为人。”
“现在他们都死了,只剩我一人”
他停了停。
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应,就像是,又变成了他一人。
他垂下眼,声音轻缓。
“我生于烂泥,长于仄陋,苟活于尸骸之中,这短暂的一生也都将行走在黑暗里。”
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一声如呓语般的喃喃。
“我陪你一起走,不行吗”
坚持到了极限,没能等到他的回应,元泱便阖上了眼,脑袋一歪,就倒在了他的肩上,进入了酣甜的睡梦中。
闪着微芒的星被卷起来的云彻底遮挡,浓郁沉闷的黑从天陨落,将大地笼罩在其中,连风也在昏睡。
在这一阵死寂中,有道轻如飘羽的声音一响而落,却又似从未响起过。
“我不忍。”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自己写的东西不是很满意,让你们看到这样的产物我很惭愧,很多东西一开始我就没有琢磨的更好,这样的东西真的太糟糕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