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将挂好的灯笼点燃,一家人吃完饭后,便说说笑笑的出门游逛,有的是想看琳琅满目的花灯,有的想观那子时纷飞的火树银花,一时万人空巷,街边灯火如昼,人群熙熙攘攘,衣冠颯沓。
豪华的马车满路飘香,悠扬的鼓声、萧声在四处回荡,玉盘般的明月高悬云间,在远处影绰舞动的鱼灯、龙灯皆不停歇,喧哗的笑语响落在各处,没有留下一息的寂静。
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贩前,站有两个姿色不凡甚是罕见,画风明显与身边人都不一样的人,引得路过之人频频侧目而视,两步三回头。
元泱挑了一个极具凶残,獠牙尖利毕露的面具拿在手上,偏头问道“这个怎么样”
岑炼睹了一眼,淡淡评价道“嗯,很配你。”
她不理会他的嘲讽,双手捧着面具覆在了脸上,用这狞丑之相面对他“带上了它,就算我们走散了,你也能找到我。”
声音掩在面具之后,听起来闷闷的,却有笑意掺在其中。
“你小看我”他的手划到了面具边缘,将它轻易揭下,对着她有些发怔的小脸恣骜一笑,“没有它,我也能找到你。”
眼前人的姿态实在过于轻狂骄妄,可她似乎就是偏爱他这份迎风不畏的恣睢,耀彩的浮华没能晃了她的眼,苍白脸的笑颜却看得她双眼迷离。
“即便是在人海中”
“人海”他轻蔑的呵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在手上转着面具,“就算是一片漆黑,我也能将你这个弱鸡揪出来。”
他一手扶着面具虚盖在脸上,弯下腰凑到了她的面前,只有一双渊沉的眼在与她对视,带着那份疯狂与偏执“但你若敢逃,我会追到极北之地,追到你无处可去,再折断你的腿,带你跳进山河裂隙,坠底,殒灭。”
毋庸置疑,他的心,是扭曲的。
可她想,她也是疯狂的,她竟能理解甚至期盼,一同消亡,骸骨也将一同风化,若是变为尘埃,也不要分离,再相伴于三千万万个岁月,或许那样便成了永恒。
但终归这一切,都不会有他说的那个开端。
“我不逃。”
面具摊子的小贩一脸忧愁的旁观着两人渐浓的气氛,满心的催促。
说了这么多,要亲要抱搞快点啊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哎呀你们拿着东西戴来戴去的,买不买倒是给个话再继续啊腻腻歪歪挡在这,我生意还做不做的啦
最终元泱还是在人老板幽幽的目光注视下,生出了莫名的惭愧之心将它给买了下来。
但买了以后还没在手里拿热乎,就被一旁的人给夺了去,她恼火的去抢,可他大概是喝三鹿奶粉长大的,瘦长的像超市门口那种会摇摆的气球人,连脸上那贱模贱样的表情都有些像,哪怕她使出了必杀技“飞翔泱泱的火箭头槌”在原地一跃而起,也触碰不到这个崽种高高举起的手。
气的她一脚跺死了几只蚂蚁,虽说也不是她付的钱就是了。
算了,不跟他计较,生活总会好起来的,爷爷也是从孙子熬过来的。
岑炼悠然自得的把玩着手中的面具,手贱的将上面的獠牙全部掰了下来,掰一个就往前面环着胸气呼呼在走的人的脑袋上丢一个,但直到拔光了,她都没有回头。
正当他有些无趣的想把这丑面具给丢了的时候,衣角忽然被一个很小的力气给拽住。
他顿足,耷下眼,睨了过去。
一个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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