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她的手就被钳制住了。
元泱这逼,绝对是故意的。
岑炼睁开灰寂的眸,眸中的杀意似无底旋渊中渗出的森然寒沍,碾碎着空气,撕裂着灵魂,仄悚骇栗如洪湍灭顶般汹涌袭来。
他的手如同寒冰冻锥,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寒气从皮浸入了骨髓中,如坠冰窟。
元泱吓的瞳孔乱颤,脸褪了好几层色,完了,狗命不保,她就是个送头冠军。
“你到底是谁”他极慢的吐出每一个字,字字如刀,割剜着人心。
元泱又惊又惧,他、他什么意思
“我是江城王姬”她的声音小如蚊虫嗡鸣。
他阖了阖眼,似在压抑着什么难忍的疾痛,眉峰微微蹙起,嘴角紧抿,连显露出来的残戾也淡了几分。
他松开她的手。
“她没你那么蠢。”他虚弱的用着气音寡淡无味的说道,“若是她,方才就不会回来。”
元泱是我的善良杀了我。
“好、好吧,其实我是,来救你的仙女。”许是脑子一抽,让她说出了连自己听了都想扇死自己的话。
他没有回应,而是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把我剑拿过来。”
“啊哦。”她下意识的想站起来,又顿住,等等,不对啊。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你要剑干嘛”
他冷睨着她,唇边残忍的吐出三个字“杀了你。”
“”你要杀我,我还特么要给你递剑
她试图跟他讲道理“这,不太好吧,我来救你,你却要杀我。”
“你不是,会死而复生么”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嗓音干涩,似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经历了万般险阻。
她诚挚地看着他,开始胡诌八扯“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个技能用过一次,要等百年后才能重新使用。”
岑炼抬眼审视她,女子面庞娇如清月,冷艳似雪莲,然,这样的一张脸,却有着不般配的一双眸,灵动狡黠,透露着傻气,看起来很不安分。
他内心一阵烦躁涌上,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冷。
蚀骨的阴冷并不锋利,却如一潭烂泥腐沼将人困入其中,迟慢的腐蚀着骨肉直至消亡殆尽。
但元泱是个缺心眼,并没有发觉他情绪的变化,只当他是因病痛所扰而心情不佳。
她好声好气的生怕他再次发疯“烬城王,你是病了,还是哪里受了伤,要不我扶你到榻上去”
然而她的话就像落入了黑洞里,得不到一丝回应。
久久,他嘶哑的声音响起“叫名字。”
元泱跪坐在地,双手乖巧的放在膝头,懵头懵脸的软着喊了声“岑、岑炼。”
“对,我是,岑炼。”他捂着胸口,脸上是难以掩盖的痛苦狰狞,但他却用力的勾起唇角,带着嘲意和癫狂,似是要将嘴里的字彻底嚼碎。
元泱噤若寒蝉。
她知道小阎王有点疯,但现在看来,他病的可能比书中描述的还要严重。
方才说的那几个字似是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他阖上了眼,浑身散发着死气,尽管在幽暗中,也依然能看见他薄唇惨白,血色尽失,像一朵即将要凋残的黑色玫瑰,携带着一种消陨的美丽。
元泱心中大惊,刚刚那几个字不会是他的遗言吧
她赶紧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好,没死。
她叹出了沉长的气,救个人差点把自己的头给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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