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侧过脸望向身后的人,几乎是把话从嘴里挤出来的“那个,你为什么要跟我坐在一匹马上”
岑炼单手伸过她的身侧拽着缰绳,悠逸的在马上晃来晃去,懒懒的开口“这是我的马。”
她闷闷的抿了抿唇,质疑道“可你不是要坐马车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出来”他像纡尊降贵似的搭下眼俯看她。
元泱这对话怎么莫名有些熟悉。
她垂下头,眼睛四处乱瞟,似是不知道该往哪放“我出来透透气”
“嗯,透气。”他似是在回应她方才的问题。
元泱被这个复读机气的连头皮屑都在颤动,她小小声的嗤了一句“跟屁虫。”
岑炼将头朝她低了低,用着抓挠人心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她立即抬起头娇凶娇凶的朝他大喊“跟屁虫我说你跟屁虫你耳朵聋了吗你”
他直起背含着笑看向前方,“嗯。”
元泱爷当场气死。
世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她泄气的耷拉着脑袋,她搞不懂自己这么个温柔可人的美少女,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像在踩地雷一样,动不动就炸来炸去的。
但这总而言之,肯定都是他太过欠骂的原因。
驾在马车上的冯昭心情复杂的看着前面那两道倚在一起的人影。
红日西垂,霞光散着金芒披落下来,在他们周身晕开,协调的将他们融进了一片茫无际涯的丽色中,看起来的确是无比般配,可那身着黑衣之人,乃丧尽天良,罪大恶极之人,人人都对他避之若浼,这样残恶之人,王姬为何要与他如此亲近
此人,绝非良配。
回去的这一路风平浪静,平安无事。
马车停在了一座山坡之上,行过了这座山坡,便已经算是到了江城的地界。
此时,天色渐沉,一线残阳在山头摇摇欲坠,万物的斑驳迷离都渐渐退了进去,只留下了朦朦胧胧的泝泝暗淡,如此颓索的暮景倒很是适合离别。
凄风泠泠,吹过了袒露出来的脖间,突然泛起的凉意让元泱不自觉的上手去摸了摸。
而后她侧头看向了那个站在灰蒙蒙中似要被揉进去了的人影,他看起来和这即将坠入昏黑中的天色一样,孤寂萧寥。
攸地,她像是着了魔似的迈开腿朝他走了过去,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岑炼。”
他站在那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道“嗯。”
元泱忍不住凑过去朝他看着的方向望了望,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呀”
“不告诉你。”
“”
好一个气氛终结者。
但,许是因为要就此分别了吧,她意外的生不出脾气,只是站在他的旁侧与他一起静静的看着这消疎的景色。
遍地杂草丛生,花木皆无,生机散灭,不过是一片荒凉之景,她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微微仰着头朝他望了去,那张清癯的脸在浑浑的幽霾中似是变得更加冷寂了。
她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涩意在发酵。
明明他们近在咫尺,站的是同一块地,看的是同一处景,可他们之间好像依然隔的很远,像是横亘了一座无法跨越的长桥,她隔着长桥远远望着他,似能望见他那边,是空无一物。
她静望着他,不知怎么的就从嘴巴里遛出一句“岑炼,小心一个叫尤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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