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在会议室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与会的管理人员里有一大半的人持反对意见。
诚然,顾时酌身上的确还有些价值,但是对于新成立不久底子不厚的工作室而言,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签下顾时酌等于不怕死的抱住了一个不定时炸弹,这是公然和天盛唱反调,其中胜负不言而喻,即使以知溪传媒这样家底和实力较可观的新兴公司,对上天盛娱乐,不说伤筋动骨,在以后的发展中也必定会受到一定阻碍。
得不偿失,这是反对的人给出的支撑论点,岑佩溪是认可的,但还是力排众议,一意孤行的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为了什么呢或许是曾经的惊鸿一瞥,又或许是出于某种难以启齿的缘由。岑佩溪看着电脑上那个英气勃发、锐意昂扬的女子,叹了口气,在手机通讯录里又拨出一通电话“青曦,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
顾时酌回到家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客厅里的灯是开着的,电视里传出喧闹的人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齐欢抬抬下巴“可算回来了,给你点了外卖。”
“路上堵车。”
齐欢揶揄她“原来不是迷路了”
室内空调开得足,顾时酌在玄关处换了鞋,脱下外面的风衣搭在小臂上,走到沙发跟前,扬手一撒,兜头罩住了齐欢的脑袋。
齐欢把头上的衣服扒拉下来“谈得怎么样”
“签了。”顾时酌解着外卖的袋子,结系得死,她心思全用上去了,压根没注意到齐欢一脸“欲闻详情”的表情。
“什么也没谈,就签了”齐欢抻着风衣袖子“就没和你说点其他的比如片约什么的”
“说个鬼。”顾时酌解扣解得凡了,干脆把袋子撕开一个大口子,把里面的麻辣烫端出来。
热气扑面而来,顾时酌撕开筷子,挑了一筷子粉,吹了吹“还片约呢,刚签完就停止了我接下来一个月的活动,让我去参加一个表演培训班,三天后就走。”她嘴里吃着粉,含含糊糊的说“柯导的戏我是去不成了,还劳烦你这段时间帮我跑前跑后的张罗。对了,你不是说柯导那里的拍摄计划有变动吗”
“也没有跑前跑后这么夸张。那个,时酌啊”原本中气十足的齐欢气弱下来。
顾时酌用筷子夹了块肉,隔着热气瞥她一眼“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是我的角色没了还是怎么着啊你说吧,我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齐欢点了点头“柯导今天和我说迟矜这个角色换演员了,托我向你道个歉,让你别往心里去,下部戏有机会再合作。”话起了头,齐欢顺势也就说了下去“顶替你的是知溪传媒旗下的一名新人。既然你现在顺利签下了知溪,这件事也应该沟通过了吧”
筷子上的粉条滑溜溜的顺着筷面往下滑,慢慢的,一筷子的粉不一会儿就剩了几根还挂在上面。
顾时酌捏筷子的手紧了紧,一个字一个字儿的从牙缝里蹦出来“沟、通、个、屁”
她顿时没了胃口,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油渍在光滑的镜面上滚了一层。
齐欢“没和你说吗”
顾时酌烦躁的薅着自己的头发,见了鬼的负责见了鬼的用心见了鬼的知溪传媒
齐欢一眼就看出来她现在心情十分不美,斟酌着开口道“其实同公司艺人抢资源也算正常,谁不想红呢,你不用”
顾时酌打断她“你看电视,我回屋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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