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任由这不成器的儿子在外胡混。
谢三当日陪着霍弦思回家,但是霍府大门紧闭,他们等了半天也就等到一个丫鬟,冷淡的说人既已嫁出,那死生也不归霍家管了。
陈翛帮着抢亲虽是出于好心,却无形之中也带来了祸事。霍家庶女成了天大的笑话,当初被人争着抢着当个宝,现在却跟块裹脚布般谁都不要。
谢三也是有骨气,拿着自己的体己给霍弦思在仁宜坊租了一间小宅院,名义上与霍家小姐讲了亲,但是每晚都去德兴坊住,从不僭越。谢二有时会偷偷给弟弟塞钱,但谢三没要。他在壁州靠着军功挣了一个校尉的名声,但回了朝皇帝只给了他一个虞侯的名号,维持仁宜坊的租金十分困难。不可一世的谢三解剑卸甲,不顾旁人笑话,在郦安的各坊间给人运货,凭一身力气挣苦钱。
李棣没和旁人一样劝他,越是在这种关头,他越能理解谢三的想法,他想给自己争一口气没什么可笑话的。
因为谢家出了这档子笑话,这次秋猎宴宾,谢老爷和谢昶都没来,但是顾忌做人不能太狂的道理,总得有人去才像话,于是谢二替谢家接了帖。
上次来过宴江亭,路是真远,年轻人多颠两下也没什么,就是可怜一些老官,骨头都颠散架了,下了马车掏了帕子擦脸都能擦掉一层褶子皮。
因为帖子上写的是秋猎,李棣自然而然的穿了一身胡装,结果一下马车掉在一堆白衣飘飘的公子哥堆里时,突兀至极。
摆宴的主子远远朝这边看了过来,目光触及李棣时温和的笑了笑,他朝周围的人作揖,朝着李棣这边走来了。
“李公子,我原以为你不成此行,没想到,竟等到了。”萧悯一身青衫,衣摆处落着竹枝,看来是个喜竹的文人,说话也客气。
李棣客气回去“啊,是吗,我为什么不来呢”话说的其实跟他自个儿以为的“客气”程度不大一样。
太子少保垂目,极其愉悦的笑了笑,如沐春风。他睨了一眼一遍枯黄的宴山,笑道“深秋肃杀之气重,大虫们不大肯出来,我怕李公子看不上这些小玩意儿,到时候猎不到新奇的未免搅了公子的兴致。”
李棣扬唇,低头一笑“ 不会啊,肯定能猎到一个大的。”
萧悯较他个子稍矮些,但气韵稳重,一双眼睛生的温柔到了骨子里,鼻尖有一颗朱色的痣,许是胎记,一笑起来那颗痣都带着似有若无的温柔。
闻言他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我等就端看李公子风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