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语塞,明知这人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但偏就是硬不下心肠。
见他神色,李棣知道装乖在这人面前暂且还算有用,于是又拉了拉袖子,扬着手中的布巾。陈翛心上最后憋的一口气算是散了,他一把将布巾抢过来,自己擦手上的血迹。
李棣挑眉,看着那伤势,心里很微妙的颤了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心里蔓延出来。有那么一点点后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惊胆战。他小声的问“你疼不疼”
陈翛将手放在桌下,摘下了鲛绡手套,他大半个手都隐在袖子里,李棣只能瞧见他指节。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看太多,可能是常年不见光,十分白皙,指盖平宽,带着淡淡的粉,没有留指甲,很干净。但也就那么一瞬间,很快陈翛就又将手拢在了袖中,他不大耐烦,也不想跟这小混蛋扯七扯八。
“你该跟我说的不是这些。”
李棣也不装乖了,他就近坐在了一张矮凳上,没什么表情“是,今日我是算计你了。”
陈翛面色一僵,眸子划过异色,他哑声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范仲南逃出水牢的”
徐尚书是他的人,范仲南就算是插着三个膀子都扑棱不出水牢。但陈翛知道范仲南是个重要角色,而那背后的人必定要让他死,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范仲南逃出去。陈翛笃定那个人一定会动手,因为蓟州是他的场子,这是官场上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早些年他跟蓟州的诸侯结过友,要是让范仲南落到蓟州,就相当于埋了一颗隐形,万一哪一天这颗炸了,最起码也得炸个非死即伤。
他这大半月都住在大理寺,也是本着给对方一个进套子的机会。
将范仲南放出来,也是试探倒底谁会按捺不住想杀他又以什么样的法子当然,不到绝境,他也不会真的叫范仲南死掉。
只是当他发觉范仲南往宴山那个方向跑的时候,就隐约觉出不对劲了,想到李家小子说的宴宾一事,他心中更悬,没想到打马过去,竟真的瞧见李棣明知那把弓有问题,却还是要拉。
也就是那个时候,陈翛才明白,这人不蠢,一点都不蠢。李家小子生在公侯世家,即便在壁州当了十年粗人,可骨子里那股权谋血性还是变不了。
他搬到大理寺是出于自己的考量,而那个李家小子又何尝不是呢潜在自己身边,每日有意无意的探知范仲南的事件,装作无意的拿他的折子打虫为的,其实还是他自己的小算盘。
李棣仔细想了想,倒是不骗他“我不知道范仲南已经逃出来了,我只是赌萧悯有问题,如果我知道范仲南在林子里,我不会拿起那张弓,也不会让任何人射出那支箭。”
当初拜访霍公时,霍公在最后跟他提到了萧悯这个人。他便循着萧悯这个线索去查,结果发现萧悯在入京拜官时,曾向霍公求了个人情,说是老家廊州何山县有间老宅子,想变卖了,换些应急的现钱,希望霍公介绍一些大头皇商。而霍公本着他是炙手可热的京官,这忙也不是不能帮,就给他列了自己一应熟人。
李棣照着那份名单细查,这些账目上走的数额分散,但聚在一起也确实是个不菲的数字,只是他做的很干净很干净,每一笔流向都有明明白白的因由,丝毫拿不出证据。
那个秋猎,成了他接近萧悯最好的机会。
当然,在和陈翛的相处过程中,他也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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