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遇上了一个颇为棘手的麻烦事。
因是冒险之举放出了范仲南作为诱饵, 引出了那贪污一人必在秋猎场上的结论,但也因此失了一个不大听话的臂膀。皇帝撤了徐并行的职, 将刑部一职封给了太子少保,明面上说是兼任,随时可能会撤下, 但也确实打了陈翛的脸面。
于此, 陈翛倒没什么反应,有得必有失。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皇帝动手的时间远比他预料的要早很多,皇帝太急了些,这当中必定有什么古怪。
想到那寥寥见过几面的萧悯,陈翛陷入深思, 这人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周隶从屋外进来,道“大人,查到些细枝末节了。说是几日前, 太子触了龙颜, 被圣人训的极狠, 在这之后, 徐尚书就被撤了职。”
陈翛皱眉“可知太子因何被训”
周隶顿了顿, “说是要给外戚求个职, 皇储们为外戚求官是常态,圣人先前还允了四皇子、六皇子家的叔侄任职。皇后垂危, 太子想替自己谋些生机,也是情有可原。”他深思了一二,“虽说圣人不喜李氏, 但若太子无所动作,圣人疑心或许更为深重,猜度太子背地里已经和李相私谋。这次求官,按理来说不该闹成这样。”
陈翛心中一根弦突然崩断,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是,是我小觑了他。你去拜帖,我要见这萧少保一面。”
风起的时候,三生坊前的悬灯被吹的歪歪扭扭,险些砸了人,挂灯的阿嬷指使着耍滑的小厮,自个儿举着大灯十分费力,一声骂词卡在喉咙里还未出来的时候,一只手替她托住了灯。
是个长身玉立的少年郎。
那人十分轻易的就托住了重灯,阿嬷抬眼,瞧见了对方的面庞,一时间失了语,待得小厮来了她才缓缓回过神,瞧着那人远去。
这样好颜色的儿郎也来嫖,当真是世风日下了。
李棣现下还不知自己已被纳入了色中饿鬼的行列。他思来想去,联系着上回拜访许相得知的消息,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原本想着和陈翛一起商议,但陈翛那边似乎事情很多,他也不想给他添乱子,就自个儿出来琢磨了。
范仲南已死,而当场的箭弩都是下人统一上供的材质,外表看不出差别。只能说,有人将一只崩坏的弓混在其中,借着弓崩的名义为范仲南一的死找个被射杀的名义。无论是谁拿起那张弓箭,无论是谁射出那支箭,范仲南都逃不了一死。
这场秋猎是以萧悯的名义兴起的,但奇异的是,并未有多少人怀疑到他头上去,反倒是在猎场上受了伤的陈翛更为可疑,除了陈翛,再者就是自己了,作为李相的儿子,他有一万个名义可以射杀范仲南。
这本是猜度,无人能拿出实证,但也正因为是流言,三人成虎,反倒更能诛心伤人。
李棣对流言这一茬向来不在乎,旁人唇舌如何翻动也上不了他的心,他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总觉得这三生坊有些古怪。
郦安酒馆妓坊这么多,当初那人却偏偏约见范仲南在三生坊见面,还十分精准的笃定了自己一定会来三生坊,一棋既下,步步精妙,就连那愚蠢的要刺杀范侍郎的胡姬都很好的拖住了自己的时间,正好等到陈翛带兵,大家一起会面。
这世上,没什么过多的巧合,那个胡姬怎么可能当真蠢的连个刺杀的对象都能弄错。
现在细细一想,这座坊或许正如一个巨大的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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