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残废都能利用,生拉硬拽的拖着当初祸害过的人留到今日,谢定乘心中寒凉,他想起自己老父生前告诫过他的一句话。
若有万一的机会,对这人能避则避,若实在避不开,当早早斩杀。
本以为十年前陈翛桀骜不训必会早折,却不成想他越到后期越懂得收敛,乃至他眼睁睁的瞧着这人做大,如今,当真是留了个祸害。
陈翛“十一年前,荀雀门异鼠之乱,李相长子失踪奚州,可是你的父亲的手笔此罪四,我可曾冤了你谢家高门分毫”
谢家姨娘是个弱女子,到了这个年岁更是胆怯怕事,她急切的分辨“不,不会的,陈相,这当中必定有误会,家翁品行圣人是知道的。”又转头去摇谢定乘,“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谢定乘手中失了力道,一挥胳膊就将谢姨娘撞到了地上,被后面的谢昶夫人谢苏氏扶住了,谢家小孙子见此情景,害怕的想要往后退,可这府门已经尽数被封,他无法退后。三岁的孩子拿着一双汪了泪的眼睛看着府门前的黑衣男人,对上他的眼睛后立即吓的哭了起来。
原本已经没有多少耐心的陈翛在瞧见那小儿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稍稍回了些脾气。
他好声好气的睨着谢定乘“你亡父的罪不在你身上,但你家里人犯下的过你也偏私不了。不若现下就交代清楚,你谢家合族还有稚儿尚未长成,别叫他白白来这世间一遭。”
谢定乘心中算是明白了,这陈翛就是故意搬着许相出来害他,或许范仲南就是他害死的,他不仅想要做三相之首,他想要的是更多的权势,这人竟是贪欲至此
无妄之罪,他怎么可能会认下
谢定乘一个文人,活着一口气就是要这清誉。他红着眼睨着那府门前的石狮子,预备朝上撞去,就算是死在了谢府门前,也不能让这种奸佞得了便宜。
他这边还未触石,陈翛却直接挥手,一层层的武侯上前直接将谢定乘按在了地上,昔日的谢御史,如今像个软虫一般被一群手下按捺不得动。
谢定乘被按了下来,谢家私兵们也安分不了,谢姨娘尖叫着“快救老爷,平日里养着你们是做什么的”
三两只冷箭朝着陈翛一行人袭去,他身后有武侯替王公和许相挡着箭,陈翛直接握住了迎面刺来的箭杆,他指骨纤长,面容又格外阴肃,此刻手中聚力生生折断了那箭矢,往地上一掷,箭尖竟刺进了地面。
“放肆”